&esp;&esp;最简单的手段是斩，她可以闭关将自绪一一削落，顺势枯灭之境，直接借着这个机缘修成地法，踏三重境，奠定天之基，可她不愿。

&esp;&esp;“我不是不信师尊。”卫明夷闷声，“只是怕师尊郁结于心，师尊什么都可以告诉我。今日的我解决不了，明日之我也能为师尊解决。”

&esp;&esp;巫崇云：“你的天地广大——”

&esp;&esp;卫明夷打断她：“哎呀，再大，我这小小的筑基再大能大过元婴？”她对上巫崇云的视线，猜到她要说什么，故意轻快，“就当我图师尊，师尊几年前不是这样说过吗？”

&esp;&esp;安静数息。

&esp;&esp;巫崇云云淡风轻：“那你多看。”

&esp;&esp;小小的试探没结果，卫明夷也不气馁，她扬眉笑：“遵命。”

&esp;&esp;果然，现在的师尊不会跟当年一般，直接拽着她的手往前贴了。

&esp;&esp;半晌后，卫明夷猛然回神。

&esp;&esp;心的事，怎又让师尊绕过去了？

&esp;&esp;算了，不想说那就不说吧。

&esp;&esp;巫崇云不想将自己的困境转移到卫明夷的上。

&esp;&esp;卫明夷给她的一直都是毫不迟疑的肯定以及赤忱。

&esp;&esp;在灵山时，也没有什么谊比她炽烈了。

&esp;&esp;可她的沉默也给卫明夷带来了烦恼，或许“我有心”那四个字都不该说。

&esp;&esp;“我——”巫崇云张了张嘴，可说了一个字就不知如何继续。

&esp;&esp;卫明夷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她：“师尊睡吧，不想说也无妨。”

&esp;&esp;巫崇云抿了抿。

&esp;&esp;卫明夷的贴让她沉迷，也让她心中生一丝丝的愧疚。

&esp;&esp;她……不该这样禁锢自己。

&esp;&esp;“抱歉。”巫崇云开，她的绪有些沮丧低落。她轻声，“过去得到了又失去，好像没什么能够久。”

&esp;&esp;卫明夷垂。

&esp;&esp;经历变从家中脱离来的人，会有一患得患失的心理。

&esp;&esp;心关的确得靠自己迈过，她能的就是肯定和陪伴。

&esp;&esp;她毫不犹豫：“我会一直陪着师尊。”

&esp;&esp;巫崇云咬了咬，她又说了声“抱歉”：“你对我很好，而我没有什么可还报的。”

&esp;&esp;从初相识时候，卫明夷就听到这番论调了，果然绪只是暂时压制，而没能除。卫明夷很想叹气，可又担心这一声给巫崇云带来心理负担，她：“师尊教我修行，为我护，难不是付么？”

&esp;&esp;巫崇云：“这是为人师者应该的。”

&esp;&esp;如果只是护，或许就没有烦恼。

&esp;&esp;卫明夷说：“那我的，也是徒儿该的。”

&esp;&esp;巫崇云停顿片刻，才屏息说：“徒儿……是吗？”哪有师徒同起卧、颈而眠的。或许一开始只是为照顾她，后来……习惯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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