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夜一在心里嘀咕。虽然他也知，大概是因为对别的还能忽悠，唯独对最清楚他真实状况的专业人士，怎么说对方都不会信的。

白兰地闻言，沉默了一，忽然两步走到巽夜一跟前，弯腰用手背贴了他的额。

巽夜一放弃地叹了气，打开灯，打算爬起来先理掉一些必须由他理的文件。就算为打工人的份现在了放假模式，不代表为boss的工作就完成了。要不然琴酒也不会忍着白兰地在他的地盘晃悠这么久，早就将□□怼上同僚的脑门要他回欧洲了。

真是的，不过是度假而已，为什么觉和等待客反馈一样，令人提心吊胆？

“没办法，果然逃不掉社畜的休假定律么……平时加班熬夜嚏都不打一个，一休息各病都来了。”巽夜一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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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路况足够通畅。

两分钟后，白兰地一脸严肃地念着温计上的读数：“379。”

“问题是，您正常温可不到37度。”白兰地笑得直冒黑气。

“小时候您不是也给我读过睡前故事吗？真的很眠，我给您试试？”白兰地一脸跃跃试，“我记得那时您给我读的是《哥德尔、艾舍尔、赫——集异璧之大成》。”然后成功地让他三秒睡。

“我就在想，这么认真回答我的boss有奇怪……果然有度。”

但也许是酒的代谢比预期的慢，明明不断在告诉他：“你很累，你想睡觉了！”大脑却像个青期的少年不断唱着反调：“不！你不累！睡什么睡，快起来嗨！”

巽夜一无言地看向他。

飞机空间装帧豪华，有客厅、餐厅，专门劈开的办公区域，独立的卧室和卫浴间等，充分展现了万恶的有钱人是如何享受生活的。

白兰地以向boss继续述职的名义，理直气壮地跟着上了飞机。机组人员当然都是知他份的亲信。他们飞行的目的地是一座私人海岛，其实也是专属于级的疗养院。

“您自己没觉吗？”

“但这里没有格拉斯·霍夫斯塔德的《哥德尔、艾舍尔、赫——集异璧之大成》。”

巽夜一简单冲了个澡就上床睡觉，照预想等睡醒了也应该快降落了。

飞机起飞时，已经接近凌晨两。

巽夜一有些烦躁地翻了个。其实很久以前，他每天的时间里是没有睡眠的。他也习惯了在整个世界都睡的夜晚，如何一个人打发时间——在这些比别人富余的时间总要什么，不然那烈的被世界抛弃的觉，很容易将人的理智淹没。

通常这时候，巽夜一会比较怀念琴酒。相比这些个脑里的思路能绕成一团线球的，多疑但直接的琴酒反而耿直得像个直，“好糊”多了。

灰奔驰一路平稳地疾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白兰地打消了把boss带回欧洲的念，最终安然地提早十五分钟到达了机场。

有时候巽夜一并不想得到这待遇。

不知过了多久，有敲门声响起。这个时间，敢直接敲门的也只有白兰地了。

在绿睛属持的目光，巽夜一不满地皱着眉，接过了温计。

好在，他的记忆始终是属于他的，不曾被夺走，不曾被修改，也不曾被制造。虽然太过漫的记忆其实并不是愉快的验，可至少，那是他确定能掌控的东西。

“我没发烧，因为喝了酒所以有。”

“不到38度就只是低烧而已。”

然后这位绿睛的属熟悉地从房间的立柜里找温计和冰宝贴，不容分说地拿走了他手里的文件，把他推回床，用一温和但势的表注视着他。

所以该说是由奢俭难吗？不过享受了十来年正常人的作息，偶尔的失眠已经让他难以忍受了。

“这么晚了，您该休息了。”

“您睡不着吗？要不要我给您读书？”

就是在别人睡觉的时候，他学了很多有用的没用的知识和技能，尽在一次又一次世界崩解前，他学得再多也只能是一个名为巽夜一的路人甲。

巽夜一靠着枕半躺在床上，灼的掌心捂着冰包贴，试图蹭一凉意。

“boss？”

“哦，等这些看完。”

巽夜一只带着他那只陈旧的公文包，登上了一架私人飞机。

在得到允许后，白兰地走了来，反手合上门，靠在门板上不赞同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