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

赵暾对章楶笑：“苏容的用词都不委婉了。”

年近四十的章楶，脸上已经覆满了风霜。

但见到赵暾时，他那敦厚中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一如年轻模样。

章楶懒洋洋：“陛早就决定让我去帮他，为何不在信中说明，非要急一急他？”

“不是你去帮他，是你们互帮互助。”赵暾收起笑容，正，“我就是想一他，说不准他和沈括就能被我帅臣的本事呢？”

话音刚落，赵暾自己憋不住，又笑了声。

章楶一边叹息一边摇，直呼苏颂友不慎。

赵暾乐了许久，才止住笑：“我将调他为福建总督，你去当广东总督。他负责完善海运和海贸，你负责经略南海。你需要何人为副手？”

章楶严肃：“我可以随便挑选吗？好，我要王安石、章衡、曹佑和狄诤。”

赵暾反问：“你人挑得真好啊。你怎么不把我也挑去？我觉得我比这些人也不差啊。”

章楶假装犹豫了一会儿，：“也行，我勉为其难……哎哟。”

赵暾伸脚踹了章楶一：“别开玩笑，严肃，说正事呢。”

章楶叹着气：“我是真的很严肃。”

赵暾了拳，章楶咳一声，笑着：“吕惠卿和蔡。”

赵暾眉一挑：“这两人可不好掌控。”

章楶收起笑意：“正因为不好掌控，我才要将他们放在边。我为陛观察他们一阵，若他们对陛和大宋的忠心能敌过自己的小心思，陛再让他们朝。”

虽然章楶等人都有当宰执的本事，但在赵暾自己都能拿主意的前提，宰执这个位置反而不是特别重要了。

他们这些心腹，替赵暾巡视天，坐镇一方，才更为合适。

只有当赵暾需要大事的时候，他们才会回到中央，帮助赵暾稳固朝政。

老一辈上都要致仕让贤。新的宰执，他们就要帮赵暾好好挑一挑了。

赵暾应：“行。能者多劳，我把王雱也给你，你也帮我带一带。”

章楶立刻摆手拒绝：“两个人就够了，王雱年轻气盛，我怕忍不住想揍他的火气。”

赵暾失笑：“有那么夸张吗？我看王雱的脾气还成。”

章楶没好气：“只有你压得住他。我看，就让他去最贫苦的地方当几年知县，再说委以重任的事吧。”

赵暾没想到王雱如此招人嫌弃。

行吧，他就让王雱独自当三年知县，再把王雱丢给其他人照看。

赵暾问：“你说王雱和惇七……”

章楶嘴角搐了一，：“你不怕他们成为生死仇敌？”

赵暾捧腹大笑：“说不定他们沆瀣一气，狼狈为？”

章楶不敢回答。他若回答，赵暾绝对转就给章惇写信，污蔑他说章惇是狼和狈。

笑过之后，赵暾半开玩笑：“明年我朝可能就会对辽朝开战。你此次去东南，便会错过宋辽之战，或许会少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哦。”

章楶摇：“跟随你，我有的是青史留名的机会。弃疾和鹏举在宋辽战场大放异彩，我在东南也不会输给他们。你不是说，未来的中原会很重视海洋吗？我成为经略海洋第一人，不比为他们运送后勤辎重更有名气？”

赵暾看着章楶自信的模样，知章楶非是自我安，而是十分笃定。

他笑着：“那肯定的。可惜你的名字太难写，否则将来六甲海峡说不准会变成章楶海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