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位有本事的儒士不希望写自己的经义，成为与先贤并列的贤人。但赵暾直白地鼓励王安石成为儒家圣人，王安石只觉得尴尬，甚至有再也不想研究经义的冲动。

正事没有多少，赵暾只是让王安石心里对朝堂况有个数。他主要的目的，还是闲时总结的经义攒够了几大本，送来给王安石看看。

王安石磨了一后槽牙。

蔡见王安石脸有变，试探地问：“陛可有急事嘱托你？”

王安石促赵暾，赶将他曾经钻研的经学总结来，自己好直接更一步。

赵暾俗务繁忙，王安石了许多年，赵暾第一本经义终于总结完成。王安石哪还有心思其他事？能忍着不立刻离开，他的责任心已经很了。

赵暾在信里鼓励王安石钻研经义，争取成为儒家圣人。

吕夷简大兴权术，气焰极。王安石说此话时给他的压力，像极了吕夷简。仿佛王安石不是一个小小的御史，而是已经大权在握的宰执。

蔡比王安石早六年为士，同样被庆历君看重，同样在地方上政绩斐然。王安石因正好与赵暾为县官时的任地比邻，就被赵暾重用。他心里不忿，故而态度敷衍了些。

王安石：“范公和陛秉洁，才华众，是他们二人自己的事。天士大夫不思规正自，倒拿着范公和陛的事迹夸赞自己，仿佛范公和陛品德尚，他们便品德尚；范公和陛才华横溢，他们也才华横溢。”

他对王安石态度不好，非轻视王安石，而是有些嫉妒。

蔡额上冒了冷汗。

王安石没有诓骗蔡。他要压服蔡，只需要表现陛对他的厚，无须编造谎言。

王安石将赵暾的经义递给蔡。

蔡一愣。

程颐有的，王安石、张载和苏轼都要有。现在的社会环境不适合百家争鸣，但可以百儒争鸣嘛。

蔡瞬间意识到一件事。如果王安石非侥幸为臣，而是真有本事，那王安石未来或许真的会为宰执。

蔡赞同：“介甫所言极是，将陛比作士大夫者，确实居心不良。”

王安石讥笑一声，继续：“范公好歹还是士大夫，他们勉能蹭一蹭范公的名声，说范公是士大夫楷模。陛是万世难遇的明君，非士大夫。士大夫非要把君王说成士大夫，居心不良！”

对于王安石的功利，赵暾十分震撼。不愧是功利新学的开创者，王安石为了步真的不择手段啊。

王安石先期待在南疆，又在地方任官，后来刚中央就被外派，或许不是陛认为王安石没本事，而是要磨一磨王安石，好在提王安石的时候，堵住谏官的嘴。

王安石讥笑了一声。就这群庸碌还想要糊陛？他都不屑反击。

他看着王安石迅速读完信，然后拆开书。

蔡为景祐元年士，自也是熟知经义的。他当即好奇：“我可否拜读？”

王安石知赵暾经义绝对比自己，因为赵暾所学，乃是后世许多儒家圣人的去芜存菁之作。他与赵暾的经义造诣都是集先贤之大成，赵暾所集先贤比他多，当然就比他。

都说陛是范仲淹的弟，他以为那“弟”，大概就如寻常皇受大臣教导一般。

后来王安石还猜到，赵暾所集的先贤甚至包括自己，就更加好奇他未来能钻研什么。

王安石此时的锋芒，令蔡想起了吕夷简。

王安石摇：“陛新作经义，赠我阅读。”

王安石旁若无人地看完信，蔡装得很庄重，神不断往王安石信纸上瞟。

蔡翻开书页，心一叹。

蔡惊讶地看着王安石手中那一本厚厚的书籍：“陛还能作经义？”

他叹了一气，苦笑：“若不是公务缠，我真想闭门苦读。”

背着赵暾的时候，王安石从来不吝啬对赵暾的盛赞：“陛自幼极有文名，诗词文章无一不凤采鸾章，对经义钻研更是当世之大家。我每每阅读陛经义，都如痴如醉。”

王安石摇，：“说这话的人，难是认为士大夫的秉比皇帝的秉吗？”

王安石皱着眉看了几页，然后睛骤然瞪大，心里没有继续与蔡周旋的心思，只想把书立刻看完，但责任阻止了他，让他分外难受。

王安石眸微微一颤。这蔡倒是能屈能伸，很有意思，怪不得他在陛的重用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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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的《经义》。嗯……书封上写着“经义”二字，二字左右还有两个奇怪的符号。

蔡：“都说陛秉如同士大夫，其言非虚啊。”

王安石在心里叹了一气，先拆信。

除了鼓励之外，赵暾还是在信里说了正事，比如王安石前脚刚遇袭，后脚就有人弹劾王安石激起民变，得到信息的速度比他那个皇帝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