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生活之地。本官会保证你们的粮饷时足量分发，你们只用劳累一时，就能免于迁徙之苦。”

欺压自己的混帐武官没了脑袋，粮够吃了，兵卒不愿意受迁徙之苦，活积极许多。

李璋松了一气。他来河间府之后，桎梏，行事束手束脚。还是胆小了啊。

父亲一直叮嘱他谨言慎行，不可多事多冒。即使陛承诺会保护他，他也潜意识放不开手脚。

李璋心激动极了。他向青史留名前了一大步！

唐介和赵抃刚夸过章衡稳重，就被章衡的鲁莽撞闪了腰。

唐介对章衡的行事很不满。他不是认为知县不该杀，而是认为章衡不应该先斩后奏。

不是先斩后奏，而是皇帝同意？那就更不应该。开了这条，如果遇到德低的酷吏，很可能造成滥杀无辜。

赵抃虽然也不赞同章衡先斩后奏，但袒护章衡。章衡行此事不惜，证明章衡是君。君有一行事不谨慎，应该好生安抚，多劝几句就是了，不能责罚。责罚了君，以后朝中谁还敢当君？

章衡看看左手边大骂自己的唐介的信，又看看右手边安自己的赵抃的信，十分谦逊地回信接受两人的指，只看言语，仍旧是那个敦厚老实的模样。

他寄了信，提着佩剑门，送别狄诤之后，继续巡视黄河。

骑在上的狄诤佩着刀。

刀乃凶。狄诤骨里还是个大将军，所以他佩刀。

剑乃礼。儒家的礼的作用不在杀人，而在规正自己。章衡是儒士，所以他更佩剑。

章衡想起赵暾以前写小说时，说起后世行的志怪小说。那些志怪小说中，有一修行者名为“剑修”，并困惑为什么只有剑独成一。

他闻言后，并无困惑。

小说都是文人写的，都是以文言志。武只是凶，自是没有理。而剑非剑，乃是君之礼。所谓修剑，既是修我，修心，将意志磨成一柄无不摧的剑。

如是，则成。

……

八月，各地患稍息，独黄河游仍旧降雨。

富弼等人全聚集在了河间府。

黄河堤坝已经过了两个月，河只是从堤坝上方溢，没有决堤。一退，百姓就能恢复生活。

再过这个月，自庆历八年黄河决堤而形成的新河，就经受住了考验。

唐介、赵抃、陈旭等人神还算轻松。

他们并不知明年还有灾，也不知原本历史中的黄河在去年四月时，就会因六塔河工程决堤。

富弼睛死死盯着黄河面，每日吃住都在黄河堤坝上，哪怕已经得病也不肯离去。

他永远记得赵暾对他说的话。

“是夕复决，溺兵夫、漂刍藁不可胜计，死者数千万人。”

赵暾的御驾路过六塔河，特意车驻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