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苏洵为官，苏轼和苏辙都是有恩荫寄禄官职在，其实也算官员。所谓“衙”，就是指他们这样的人。

苏洵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苏辙陪伴苏洵算账，苏轼则代替父亲走在街巷尾，督促百姓自救。

苏轼有一莫名的熟悉。

童年的记忆本已经十分模糊。但当他行走在京城街上，听到百姓又重新提起归安少年之事，他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昔日除陛之外的归安少年，章惇镇守南疆，章楶和狄咏使辽国，章衡和狄诤治理黄河，曹佑护卫京师。

而自己呢？

苏轼神思恍惚，似有什么一直不愿意去承认的心，逐渐淹没了心脏。

“瞻？你小心些！”

曹佑在禁军中领了个小将职位，正巡视京中治安，缉拿趁偷盗的贼人，正好看见苏轼不知在走什么神，见都要踏河里了。

曹佑忙策跑来，一把将苏轼拽上挂着。

苏轼哎哟一声，回过神来：“鹏举？”

曹佑把苏轼从背上放去，自己也翻：“太劳累了吗？要，已经退去，你可休息半日，再督促百姓收拾房屋。”

苏轼挠了挠：“其实……唉，好吧，确实有累。你在什么？”

曹佑指了指自己低等武将的官服，：“防备贼盗。”

苏轼打量曹佑，认了曹佑的官服，十分无语：“你是不是想把朝中低等级官吏都当一遍？你还给不给陛事了？”

曹佑笑：“给陛事，何须官？你我二人一人为小将，一人为小吏，不也在为陛事？小心些，若是我没看见你，你都要掉河里了。”

曹佑再三叮嘱苏轼，把苏轼叮嘱得不耐烦后，又叮嘱了苏轼旁的吏人，才重新上巡逻。

离开时，曹佑在背上对苏轼挥了一手。

苏轼举起手招了招，然后一掌拍自己脑袋上。

“苏瞻啊苏瞻，陛骂你骂得真对。”

苏轼把自己脑门拍红后，心中再无杂念。

“走，我们也继续巡逻去。大灾后必有大疫，可虎不得，必须让他们把自家门前腐烂之烧掉。”

“是，苏衙。”

帝师苏洵的儿苏衙，领着一众狗吏人，大摇大摆地走向一条街。

……

淮沿岸，也在御史台领了职位的范纯祐带着属张载，正与荆湖诸州官在河堤上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