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暾担忧的是，会不会他敲打趾的计划完成，章惇折在了趾。

狄诤：“你如果担忧，就更应该让惇七去试一试。趾目前不敢与我朝为敌，即使惇七跋扈了些，他们也不敢留惇七的命。惇七正好去吃些苦，磨一磨。”

赵暾叹了一气，：“也是。”他便同意章惇使趾了。

诏的同时，赵暾写了厚厚一封书信，将章惇狠狠地骂了一顿，让章惇重新诚恳地向苏缄歉。

“你不歉，就回馆阁来修书。”

在快过年的时候，章惇收到了赵暾的信。

他对赵暾的威胁嗤之以鼻，然后老老实实地去向苏缄重新了一回歉。

苏缄心宽广，早就忘记这回事了。

见章惇旧事重提，苏缄开玩笑：“为何突然转了？”

章惇将赵暾骂他的书信中了一页骂得最狠的信纸来，递给了苏缄。

苏缄看完后，惊讶：“陛居然为此事骂你？陛真是对你极好。”

苏缄说的是陛对章惇好，而不是重视自己。

当然，陛肯定也重视自己，才会让章惇向自己歉。但陛连这等小事都要训斥章惇，足以见得陛与章惇的亲近。

章惇不好意思地了鼻，：“陛就是心。”

苏缄见章惇说起陛，仿佛说起自家弟弟的神，不由莞尔。

章惇嘴是坏了些，但事很认真，只论公事上，不难相。

至于私……苏缄还是免了。

听闻赵暾支持章惇使趾，王安石疼不已。

章惇要赶着天气最凉的时候使趾，立刻就要发。

王安石一路将章惇送到了边境线上，就象是送儿京赶考的老父亲一样，一路上叮嘱个不停。

“对趾王礼貌些。”

“嗯。”

“如果对方不礼貌，你可以斥责他们，不要剑。”

“唉。”

“与你同去趾的使臣，都是时常前往趾，你要多向他们请教。”

“好。”

“你一定要听陛的话，不要惹是生非。”

“我从来不惹是生非，是暾弟诽谤我。”

“不要叫陛暾弟！”

“哦。”

王安石目送章惇骑的背影渐行渐远，眉锁。

他把年少的儿独自丢在京城，心里都没有这样的忐忑。

使臣团中除了章惇之外，都是余靖安排的人选。

余靖在南疆办了番语学院，此次与章惇同行的人皆会番语。

章惇记忆力非常好，来南疆后也很快学会了番语。整个使臣团的人，对趾都没有语言障碍。

余靖安王安石：“章厚大事上不会疏忽，介甫可以安心。”

王安石叹气：“他的不疏忽，与寻常人的不疏忽不一定一样。”

余靖失笑。

他不是安王安石，是真的认为章惇此次使不会有问题。

他比王安石等人年纪更大，经历过的风雨更多，看人也更准。章惇虽然对同僚没什么客气话，看似十分鲁莽，但章惇理公务时滴不漏，手腕中正平和，并非鲁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