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惜惺惺

辽国庆州行。

七月， 辽国皇帝耶律宗真在例行秋山围猎时突发疾病。

八月，耶律宗真在行召见燕赵国王耶律洪基，宣读遗诏， 由耶律洪基继位。

耶律宗真在病重时尚有意识， 命陪伴在自己边， 向叮嘱朝政。

耶律洪基推开窗，让秋光照寝。

耶律宗真靠在榻上，命人在榻上架上小案。

耶律洪基走到父亲边坐， 看向桌案上的书文。

“臣曹暾谨奏：为直言天第一事以正君、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

耶律宗真咳了两声，虚弱地：“南朝新帝真是了不得。”

耶律洪基声音低沉：“是。”

案上的书文，在赵暾登基后， 他们已经看过许多次。

曹暾的过往，曹暾所有诗词文章， 甚至曹暾的万字奏疏， 都一字不差地现在了他们的案上。

辽国了解宋朝，多是从诗词文章中了解。

曹暾的诗词文章很好搜集，奏疏是辽国使臣贿赂官员后得到。

为此，他们损失了好几颗钉。好不容易打好关系的宋朝官员也因此失去了官职，不能再为他们所用。

不过能了解南朝新帝， 一切都值得。

耶律宗真：“为父很后悔。当初应该趁着赵祯病危，赵暾回， 地位还不稳的时候，定南之心。”

耶律洪基没有回答父亲的话。

虽然父亲现在后悔，但当时谁也没有意识到宋帝真的一病不起， 也没有意识到那位突兀现的小皇帝的能耐。

年少的小皇帝登基， 他们本来没有太在意。

即使小皇帝在还未回时就贤名在外， 但看着他的年龄， 实在是很难对他有多警戒。

宋朝接连两次大胜，耶律宗真也没当回事。

南方平叛胜利不是理所当然吗？连贼患都平不了，宋朝就没有资格与大契丹并称南北朝了。

狄青能一举击败没藏讹庞，确实令他们惊讶。

但宋朝原本是西夏的宗主国，虽然宋夏战争失利，不代表宋朝真的比西夏弱。宋朝赢一次也正常。

何况辽夏战争是辽国兵西夏，宋朝是在没藏讹庞攻宋朝的时候胜利，没藏讹庞轻敌落被俘。宋朝只是御敌于国门，严格来说算不上胜利。辽国仍旧没有太在意。

令耶律宗真首次心生警惕的是，小皇帝亲自巡边，并上与西夏人厮杀。

消息传到上京，耶律宗真原本以为是小皇帝的护卫遭遇了西夏人。

后来宋朝和西夏的探都证实，小皇帝确实能亲自拼杀，才让耶律宗真警觉。

宋朝皇帝仁弱，即使南朝国力不弱，但军队风气都和皇帝格一样没有攻。

一位胆敢上战场拼杀的皇帝，不提他是明君还是昏君，但他至少肯定有野心。野心就是南北朝格局中最不稳定的因素。

辽国不惧怕宋朝，但需要保持警惕。

在辽国中，唯一看得上的对手，就只有宋朝这个南朝。

耶律宗真发现宋朝小皇帝可能很有野心后，才命人搜集小皇帝的报。

他没想到，赵暾年纪不大，经历却异常丰富，有名的著作比许多文人一辈的作品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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