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如今的声望能帮赵暾压群臣非议。群臣即使心生疑惑，但范仲淹支持赵暾，他们就相信范仲淹的光。

范仲淹喝了一茶，：“你我执政时，心中何尝不是有已经希望的事？听取的任何意见，都是为了完善自己想要的事？”

皇帝可以拉一派打一派，但如果只选择奉承自己的人，那上位之人可能以阿谀奉承、不择手段者居多。即使皇帝的意思是好的，这样的人执行起来，也会把好事变坏事。

协助赵暾倒是容易，夏竦这样的能臣就足矣。但若行事太莽撞，会割裂君臣之间的关系。

范仲淹苦笑：“我从未敢。”

范仲淹接着：“太殿的才华有目共睹，我想诸位不会质疑。”

皇帝确实可以纲独断，但任何朝务都需要官员来执行，君臣关系张并非好事。

那还用问吗？那肯定是弹劾过宰执的“曹暾”

夏竦嗤笑：“恼羞成怒。”

庞籍倒一气。

范仲淹忧虑，如果自己去世了，有谁能安抚住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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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夏公，你少说两句吧。”田况苦笑，“你骨也不康健了，难还想和庞公切磋武艺？”

范仲淹主持新政失败，对庆历新政时朝堂非黑即白泾渭分明的风气反思了许久。

庞籍忍不住起了衣袖，被田况拉住。

夏竦继续开：“信不信现在随意去京中拉个百姓问一问，太殿和宰执意见冲突，百姓认为谁对谁错？”

夏竦冷哼一声，瞥了几人一，：“正因为你等执政，是想达成自己的抱负，所以才会忐忑不安。若君王纲独断的方向不是自己希望的方向，那实现抱负就没得指望了。还不如优柔寡断的君王，虽然朝令夕改，但哪天改到自己喜的方向，即使不能成事，也能在一事无成前过把执政的瘾。”

夏竦的神态缓和了一些。谅你也不敢！

范仲淹见夏竦快惹恼众人，赶继续安抚：“明君和暴君都会纲独断，区别只在君王的才和德。古往今来哪位君王不是天赋异禀？所谓帝师都只是引导，不敢自称帝王之师……”

自己去世后，一届宰执有没有足够的声望和手腕，能帮纲独断的暾儿安抚朝臣？

范仲淹微笑着：“太殿的品德，难诸位有质疑吗？多少君王会如他一样，从小就有百姓为他建造生祠？”

他看了众人一，见众人若有所思，：“君王与你我有何不同？”

夏竦一句话没提当今圣上，难我们就不知你所说的优柔寡断的君王是当今陛了吗！

反正夏竦这样话赶话地怪气，肯定不行。

范仲淹难掩骄傲的笑容。

夏竦打断：“你也不敢？”

夏竦反驳：“什么叫从小？太殿现在也不过是总角，也还小。你们这群人哪有资格去质疑太殿的德？尤其是你，庞籍，你可是被太殿弹劾的相！”

暾儿是玉，而非璞玉。任何人只要看到他，就能被他上的光彩引。

范仲淹不担忧赵暾所指引的方向不对，但怎样给车的残破敲敲打打，怎样越过路上的障碍，怎样面对突发的风雨，……君王需要和大臣一同摸索着前行。

梁适扶额。

即使是世人抨击的如秦皇汉武那样的暴君，他们与臣也如鱼，也要听不同声音的劝谏，而非与所有不同的声音对抗。君王的野心，需要臣来执行。

一个健康的朝堂，需要有能指引方向的君王，也需要有声音不同但都一心为国为民的臣。

他咬牙切齿：“太殿也弹劾了你！”

夏竦昂首：“没有！太殿的弹劾书到达时，我已经外放！”

王尧臣拉住了庞籍另一边胳膊，把又要站起来的庞籍去：“不过夏公之言还是有理。殿自幼恤百姓，刚归位就以总角之南安抚两广，百姓都视殿为圣人。我等还有何可担忧？”

众人纷纷咳，示意夏竦闭嘴。

庞籍等人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