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丑榜全贡生上书。请陛正视听，清邪，还大宋朗朗乾坤！”

贡生们竖起各自州府的旗帜，跪在了门前。

来往行人驻足。

此时是正午，城官署常有人来采买饭。还有官员结伴城吃饭，不愿意留在城吃难吃的工作餐。

今日日正好。

灿烂的光落在己丑榜全贡生的上、肩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璀璨的金纱。

有官员呆住，有官员转就往城跑。

宿卫握了手中的兵，不知自己该不该驱逐。

贡生们叩首后，各州府解元再次起列。

“我是京城解元，该从我开始。”

“你京城人，你了不起？”

“我就是了不起！”

京城解元得意地拿起鼓槌。

咚！

“该我了。”

咚！

“看我的！”

咚！

……

章衡举起鼓槌，重重地将登闻鼓敲响。

他仰看向灿烂的光，嘴边噙着比光还灿烂的笑容。

登闻鼓院的官吏着急地跑来，嘴边还沾着饭粒。

皇城司今日守门的将领吩咐宿卫不准上前，然后顾不上中礼仪，往殿跑去。

文彦博提着袍角，又是最先跑来，又是满脸绝望。

宣德门外，登闻鼓响，君臣变。

解元一一敲响登闻鼓后，回到贡生队伍中再次跪。

“你们……你们，唉！”

文彦博看向贡生铺开的诉状，上面还有状告中书省宰辅包庇臣，不由泪如雨。

他的辞呈已经写好了，就等河北赈灾的措施全发，就递上去。

就差这么一啊！

“你们就不怕全落榜吗！”

京城的事也归开封府，张尧佐为权知开封府，自然也及时赶到。

文彦博呼一滞。

你闭嘴啊啊！你还不如别来呢！

贡生们纷纷抬，怒视着张尧佐。

张尧佐吩咐后衙役将贡生驱逐。

文彦博正想拦住张尧佐，百姓中有人怒斥：“太宗真宗皇帝时，我们老百姓都敲过登闻鼓。怎么？这个皇帝的登闻鼓敲不得？”

那人拄着拐杖走来：“老翁今年八十九，亲见过登闻鼓敲响。”

衙役不敢上前了。

八十九活成了人瑞的老人，就是陛见到都要敬上几分。

“不止他们！”

有一队书生打扮的白衣老少赶来。

“我们也准备敲登闻鼓，只是还没有集齐万民书。”为首的几人将抱着的诉状打开，比贡生的诉状更加广阔，“现在只有七千三百二十一人。”

一位白须老者手执鼓槌：“老翁今年七十一！来，将老翁狱！”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