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终选择相信她？”她没有不甘，反而显得既从容又平静，似乎楼少怀如何抉择都不足为奇，“尽她将你当箭靶，你依然护着她？”

“阿满——”楼少怀一声惊呼，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与无助。伸手要鲜血淋漓的杜清燕扶起。

“你猜猜六郎，现在何？”楼满烟扬轻笑，神满是轻视，仿佛看着蝼蚁一般。

杜清燕的脑海里嗡鸣不已，似有千军万奔腾而过，她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楼满烟。

秋风不再温柔拂，杜清燕影犹如断残垣中的孤影，她的心早已荒凉如斯。

是对整个人生的疑问，也是对命运的哀叹。

“爹要抛弃我吗？我才是你的骨血。”说话的是杜清燕，她刻意扰楼少怀的心绪，想要牵绊他，哪怕拉上一个垫背的也值了。

“他已经死了……你休想欺人太甚，本亲所见，他的尸已腐朽不堪，散发着腥臭之气，他已然离世，绝无再生之可能……”她的话语决绝有力，然而角的泪珠却背叛了她，袒她心的痛楚与不舍。

赵氏母女不知三人在说什么风言风语，也无心去辨别。

“杜宣仪在胡言语什么？草民怎会糊涂到分不清自己的女。”

“我不仅活来了，甚至兵壮的现在此拨反正。”

她似没有痛觉，只觉浑一麻，逐渐失了力气，倒瞬间前世今生在前飞快掠过，由她嘴里吐喃喃低语，“究竟是何了错？”

楼满烟不再回应她，而是转眸看向楼少怀。

她原以为顾岫逝，司徒皇后不足为惧，没曾想他那样正直不屈的人，会有的一日。

她的中有惊惶，还有藏的愤怒与不甘，这些复杂的绪织在一起，如同暴风前的压抑天空，随时都可能迎来惊雷暴雨。

“阿满，救我。”赵氏颤抖着朝她伸手。

“阿满，救爹爹。”楼少怀说不上幡然醒悟，他只是想活命，哪方更利于自己，他便选择哪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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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满烟，“你与杜昭仪关系甚笃，是否求错人了？”旋即，不动声的望着父女两人，只见楼少怀挣扎一息后，目光定的与楼满烟对视。

还是由前这个代替自己份的女打阵。

“你一个冒牌货，有何资格拨反正。”杜清燕四张望，“顾岫呢？你蚍蜉撼树，可是想为顾岫报仇？”

楼满烟的现，不仅打了她的计划，更动了她心底最的恐惧，使她在这关键时刻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她仰面癫狂之际，一枚冷箭再度，没她的肩膀。

杜清燕抬仰望苍穹，发一声凄厉而绝望的笑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刺骨的痛楚，“爹也要抛弃我吗？就如同顾岫当初抛弃我一般，宁可选择一个冒牌货，也不要我！”她的声音撕裂了寂静的空气，震动着周遭的一切，笑声中蕴的是无尽的苦楚与不甘，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凛冽而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