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向老爹的脸为何会如此。

颜垂缨看向王碁，：“王学正，还认得我么？”

王碁可以在景睨面前装死，但不能不理会颜垂缨，他有气无力的：“三爷……也在此，让您看了笑话了。”

“谈不上笑话。”颜垂缨摇摇：“我只知有什么事说开了就好，学正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当明白《论语》’王者不谏，来者可追’的理，是非曲直虽可一时颠倒，但究竟如何，公自在人心，所以学正，你可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王碁心一窒，“是非颠倒”以及“往者不谏来者可追”一，他便明白了三爷的意思。

可是……自己刚刚才说了，莫非就要自打嘴？那么方才那一番打岂不是白挨了。

“我……”

颜垂缨不等他说完：“是了，有一件事学正大概不知，十九郎在金沙县的时候，我正为一件公务微服在彼，耽留了数日。”

王碁神一变，他的意思是，他不是那一无所知的“局外人”。

颜垂缨在他说实话。

向老爹方才茫然顾盼，看见景睨跟善怀言语，善仁跟杜五站在一块儿，直到此刻，他问颜垂缨：“您是？”

颜垂缨只淡淡地一：“听闻伯父早年曾在边军，杀伐果决，烈如火是好的，可这样的，最易被人利用挑拨，伤人伤己，想来伯父自己该是知的。”

向老爹心骇然。

自从那次喝醉了差死在路上、村人却视而不见后，他跟着善礼到了县城，常常回想过去的事，当然也清楚自己的，尤其是吃了两杯酒后，被人一挑唆火上了，回到家里便无事生风，找茬打闹……也是有些懊悔，只不能开提及。

如今竟被一个才见面的年青人说破，对方竟知自己的底细……而且看王碁跟七娘的反应，还是一个大官。

向老爹不知该以何面目面对。

颜垂缨重又垂眸看向王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如果学正想要执迷到底，我也无话可说，只能言尽于此。”

王碁一颗心浮浮沉沉，他可以跟景睨碰，甚至起了以卵击石之意，但面对颜垂缨……

终于，王碁闭了闭睛，哑声：“是，我先前是胡说的。只是气不过善怀另嫁他人……当初确实是因为我……鬼迷心窍，被人挑唆的写的和离书，我只是不甘心，才造了那些话。”

向老爹呆呆的看着他，才要开，想到颜垂缨方才的话，的叹了声：“王老爷，这件事也不怨谁，毕竟夫妻一场。半分开是你们没有缘分，既然无缘，分开了正好，从此各自过各自的日，谁也不招惹谁就是了。”

王碁闭双。

善礼过来扶住向老爹，老爹才要走，又停：“可是，女人家的名节自然是要的，善怀向来老实本分，她不会那些对不起人的事。既然是这样，请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提那些话，也算是你们夫妻一场，最后的一分。”看了王碁一，向老爹扶着善礼的手走开。

剩颜垂缨望着王碁，又看向七娘：“今日的事，到此为止，宁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七娘恨恨：“景十九如此目中无人，我绝不善罢甘休。”

颜垂缨不以为意：“如何自然全凭七娘的心意，我只有一句话——那些虚乌有，捕风捉影的事，务必慎言，不然真正的惹怒了十九郎，还请两位多想想黄都督以及胡国舅众人的场，这并非是危言耸听或者恐吓，听得去，便是金玉良言，听不去么……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