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扫过在座几位妃嫔：“你们也来了半天了, 还看不够闹？且都散了吧。本有些己话要同妹妹说。”

其中那两位正如坐针毡，闻言慌忙起，屈膝告退。

人都去了后, 皇后招了招手：“善怀, 好妹妹, 你过来。”

善怀在家里的时候, 除了哥哥善礼, 她是女孩里最大的，还是一次被人这样亲亲的叫“妹妹”，有些无所适从。

景睨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娘娘喜亲近你, 是好事。”

善怀这才挪步上前, 皇后伸手，善怀迟疑着, 把手放在她的掌中。

皇后看看她的脸，又看向手上，却见手上的茧还没有退，不由啧了声：“怎么在家里十九还叫你活么？瞧瞧这好好的人手，成了什么样了。”

这一次善怀没等景睨开：“娘娘，他没叫我活, 是我自己闲不住。”

景睨收敛心神：“倘若娘娘能够劝住了她, 算我欠您一个大大的人。”

皇后笑：“听你这话就知，你又给人难题了。你不到的事, 叫本来当恶人。”

“这哪里是恶人？若能叫她安心的好好保养，却是大善人了。”

皇后闻听就看向善怀：“好妹妹，怎么那样忙呢？你既然嫁给了他，他总不会叫你吃亏的，你要知, 他可是个小财主，难他没把他的库房钥匙给你？”

善怀红着脸，忙低了：“给了的。”

那日景睨将钥匙给她后，捡了个日，清荷陪着去查看了一番。

最初善怀还不知为什么那些钥匙有那么一大串，打开库房才知，活脱脱了一个百宝库。

里有若的箱，柜，大大小小不数百个，随便捡了一个，看着不太起的、半臂的匣打开，就是满满的一匣珍珠，颗颗都有拇指大小，光圆。

又开了一个半人的箱，惊了一，厚实的丝绒衬垫，中间是一架极其致的石榴百琉璃，翠叶红大大的石榴果，栩栩如生，妙绝，乍一看还以为是真的。

其他的珍重宝，古董皿，数不胜数。

原本这些东西都放在景泰侯府，其中大分是里赏赐的，还有的是景睨觉得好看，便收集了来的。

这么多年里景睨只顾，很少观赏，有的连他自己都忘了。

而在起“成家”的念之前，这里至少有一半的宝贝都散落了去，毕竟当初景睨年纪小，玩心重，没把这些东西很看在里，有人听说他有好东西，不免过来借，有的观两日便送回来，有的就“忘”了送，或者转到别去了。

其中，侯府里的十四爷就借了好几样去充门面，而没有收回来。

景睨因为想着不能叫善怀辛劳，于是叫唐谅负责把散落到外的收回，那一阵京城里好一阵飞狗。

甚至有两样到底是不知被买卖到哪里去了，所以折现了银钱回来。

除了财宝之外，还有几张是京城里的地契，又有两是城外的山庄，这里有侯府老太君给他的，也有皇帝跟皇后赏赐。

所以在这些东西里，金银之类反而是最不值一看的。

皇后问：“他的东西应当是不少的，既然给了，你怎么还叫自己如此劳？难怕他不是真心？”

善怀到底还是有儿张的。又不会那些言巧语，觉得皇后的语气温和，于是实话实说：“我知他是真心给我的。可是我想，我虽不如他那样能。但有些事却是我能而他不能的……”

想到那个小店，善怀所拥有的不仅仅是小店，而是跟小店所关联的所有的人。

周师傅，两个小伙计，冬梅他们，秀秀跟爷爷他们一家，来往的客，以及码上的那些衣着单薄风冒雪的工人。

布料行，清荷，伍佥事家里、还有那些武官的家眷……

以及最近，那些排着队领汤饼的百姓跟民。

善怀想到那些形形的人，一张张发自心的笑脸。

有的人官厚禄，养尊优，风雨不透。有的人靠着双手，于世间求一条活路，各自有各自的活法，没有什么对和错。

迎着皇后注视的目光，善怀回答：“我心里踏实。”

方才听见那两位妃嫔的“密语”之后，景睨心中一阵阵的波澜涌动。

突然想起前一阵有关于那个贵人的传说，说她如何得，如何张狂，明明只是个尚衣局的绣娘，也不是二八少女，也不算绝倾城，不知怎的就了皇帝的。

当时景睨没当回事儿。毕竟皇帝的心他是最清楚的，喜新厌旧的典范，薄寡恩的翘楚。

所以在遇到善怀之前，景睨对于男女之事实在不敢苟同。

因为看多了后的秀女一茬又一茬，新的上旧的去，层不穷，月月都有更新鲜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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