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小事，你就这么不依不饶的？”

景睨不语。

靖信帝：“行了，实话说了吧，朕又不是特意去看望她的……本来是担心你，想去看看，谁知路过码上，看运粮船的功夫，就看见了她。”

这个，景睨却并不知，听皇帝如此解释，脸稍微缓和。

皇帝说：“再说了，她整日在外，你总不能把她藏起来不叫她见人，就让朕看看，又能如何？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值得你这幅模样？”

“谁丑了，”直到此刻，景睨才开：“当真只是无意中看见的？”

皇帝叹：“杨稹，你跟他说。”

杨公公：“确实是在码上，当时婢还了一把汗呢，毕竟那里龙蛇混杂的，生恐有个闪失，谁知就看到了向娘在那里卖汤饼，那会儿皇上还没认是谁，是婢说了才知的。”

景睨的脸又缓了几分。

皇帝却敛了笑：“你倒是想跟朕兴师问罪，朕却也想问你，你昨儿忙什么了？”

景睨叫唐谅去办婚书，这件事别人未必知，但却瞒不过皇帝的耳目，他便直接说：“哦，我正要说此事呢，我算是成亲了，就是没办酒没行大礼而已，但皇上怎么也该给礼金、贺礼之类的吧？”

靖信帝倒一冷气，对杨公公：“你听见了？方才还给朕脸看，这会儿倒好，直接就要起东西来了，你可曾见过这样蛮横不讲理的人？”

杨公公笑：“今儿是见着了。”

景睨因得知皇帝并非特意去见善怀的，心里平复，笑：“那是你们有福了，赶给，见者有份。”

皇帝：“不给，朕没东西给你……越发像是个敛财了。”

景睨一想到自己的金钥匙圈都在善怀手里，恨不得就多往库房搬好东西，便左顾右盼：“皇上不给，我可就顺手拿了，到时候少了什么，可别心疼。”

“你敢。”

“是是，微臣不敢，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皇帝狠狠皱眉，他越是这样，私手越没轻重。皇帝忖度：“你以前也不这样，怎么就逮着人要东西？”

景睨：“那自然是因为要养家了。我家娘因嫌我没钱，整日在外忙，手都糙了，皇上难没见过。”

他自是戏言。但皇帝心恍神，蓦地想起在肆的一幕，善怀那一双手，确实……不是他见惯了的那些保养的白白的妃嫔们的手，她的手，确实是有些糙的，可……看着很。

杨公公察觉皇帝有些走神，不由低低咳嗽着说：“十九爷，您没有劝善怀，叫她别劳累了？婢记得……她的不是很好？”

景睨闻言自然戳中了心，便没发现皇帝瞬间的心不在焉。只顾：“我当然知，可她闲不来，奈何。”

皇帝听到这里才：“她怎么了？看着不似有病的样。”

杨公公：“皇上知，向娘是穷苦，以前多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有些虚，不是什么要病。”

景睨心一动：“是了，皇上，我想去太医院要好东西，不知使得么？当然，这不算在贺礼里面，毕竟没有人送药当贺礼的。”

皇帝啼笑皆非，却又喝：“去吧，你有能耐，把整个太医院搬走了，朕也不说什么。”

景睨又略站了片刻，果然去了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