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是咱们路上遇到的、唱曲的那位老者？”

“是啊，他还说……”善怀言又止。原来她记得当时老者说她跟景睨两个是“一条藤上的两个小苦瓜”，她不太好意思说给颜垂缨。

颜垂缨自然知那老者的来历，想了想，微笑：“他说的应该是黄帝经的《素问》，《素问》上曾记载：三月，天地生，万荣……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气之应，养生之。照这个理，生，予，赏，就是舍，舍便是，杀，夺，罚等便是得，得便是，你明白么？”

善怀越发如闻天书了，咽了唾沫，问关键的一句：“三哥的意思是，那老先生他没说错？”

颜垂缨：“他应当是……不会错的。”

他不知那位老天师是在什么形跟善怀说起这些的，但他既然说了这话，必定有因。

颜垂缨忍不住问：“他可还说了什么？”

善怀犹豫了会儿，低声：“他说我跟景睨，一个极，一个极，还说什么……一线生机之类的。”

颜垂缨联系她方才所问“孤不生独不”等话，会贯通，心震动。

善怀虽不懂学问，但那老天师当时所言，她都记在心里，今日总算得了机会，照颜垂缨的解释，那老者并未胡说。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善怀：“对了三哥，你吃饭了没有？不如我东西给你吃……吃了再去吧，反正小家伙们还睡着。”

颜垂缨正回答，隐隐听见楼梯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不由笑：“我倒是愿意的，只怕你不得空了。”

善怀笑：“店有周师傅在，我只是’掌舵’的，怎么会不得空呢？”

颜垂缨见她还记得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不由也笑了：“你知自己是掌舵就好……”

正在这时，便听见门一声咳嗽。

颜垂缨早便察觉，哂笑。善怀却吃了一惊，回看时，见竟是景睨，一黑唐巾，系着披风，依旧围着貂鼠的围领，淡淡夜里，容生辉。

“你怎么来了？”善怀忙迎过去，“不是让你好生在家里养着么？”

景睨：“还说，我在家里都等的七窍生烟了，你也不回去，还有心在这里陪人闲话。”

“又胡说了。三哥是来接颜傾的。”

景睨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颜垂缨：“你们颜家难没别人来接这小了？御史台不是忙的彻夜不休的？你竟有空往这里跑。”

善怀听他语气带刺，不由轻轻了他一。

颜垂缨笑意清浅：“我因不用养伤，这空闲还是有的。”

景睨嘶了声：“你……”又忙看向善怀：“你听见了么？他在嘲笑我。”

“我没听来，三哥明明是关心你。”又怕吵醒孩们，便嘘了声，拉着他来到外间。

颜垂缨见景睨如影随形，当抱了颜傾，先自去了。

景睨着急想带善怀回去看婚书，耐不住，过去把景栎踹醒，又叫侯府的人把他带回去。

剩大原还在呼呼大睡，小天儿上来，把他抱了去，小丫秀儿却早惊醒了过来，怯生生地躲在善怀后，碧桃过来领了去。

两人重新上了车，直回东府。

碧桃跟大原秀秀，跟在后的车上，景睨：“怎么又多了一个孩？”

善怀便把老汉明日来送菜再接走秀秀的事告诉了。景睨：“你就这么喜这些小东西？”

“你不喜么？”

善怀本是随问的一句，不料景睨正中怀：“我……你喜我就喜。”

她挑：“我自然是喜的，你不觉着他们都很可么。”

景睨确实没觉着多“可”，他觉着景栎顽劣欠揍；颜傾是个小颜垂缨，外面看着好，里只怕是黑的；大原则是个碍的“拖油瓶”，小丫么……还罢了。

遇到善怀之前，他连成婚这事都敬而远之，不曾设想，何况是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