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如此”之类，又叫“娘”，还喊善怀的名字。

王桓大不以为然：之前善怀对王碁的心，可谓半儿不掺假，满心去护敬畏他，他却弃若敝履。

如今生死之时，怎么反倒念念不忘起来了，又有何用。

直到天将明的时候，王碁总算睁开了双。

当看见是王桓在自己前，王碁一惊：“老三？”

王桓熬了一整宿，上的伤毕竟还未大好，脸也有些苍白，他问：“哥哥觉着如何？”

王碁不答，只死死地盯着他，那神让王桓觉着陌生，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之人。

“哥哥怎么了？”王桓问。

王碁吞动，转四打量周围，当看着“家徒四”似的简陋屋舍，他倒了一冷气，抬手扶住额，皱眉不语。

王桓怀疑他是伤到了，所以仍有些不清醒，想让王渼去叫大夫再来给看看，王渼这会儿却还没睡醒。

只得先倒了一杯给王碁，：“哥哥先喝。”

王碁看看杯，抬看向王桓：“老二……”一声呼唤，意味万千。

“哥哥可是哪里不舒服？可是疼？”王桓询问。

王碁接过那杯，终于：“老二，多谢，我没事了。”

他竟然“谢”，王桓越发错愕，几乎想问问他脑是否清醒。王碁低喝了一，面极为平静，但无人知晓，他的心中，有着惊涛骇浪。

王碁的伤很重，重到他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也确实似是死了一次，所以如今脑海中，竟多了些原本不属于这的记忆。

王碁知，那些东西不是凭空而来的，那……是他亲经历过的。

正因为这样，回看此刻的他的位置，曾经的遭遇，王碁惊心动魄。

不对，不对，有很多事不一样了。

他是王碁，永平府金沙县响当当的才举人，他曾经有一位发妻，只不过，他那良善柔弱的小妻，因落留了寒症，又或许是心病，早早地逝去了。

而导致善怀早亡的那场“落”，就是在村里大原失足掉河塘的那一次。

那一次，大原没有活过来。

大概是亲目睹了大原的死亡，善怀从那时候起便魂不守舍，浑浑噩噩，事也不似先前般伶俐，最终不半年，竟是忧外患的撒手而去。

那之后，王碁登科。

王碁捧着杯，回想前世今生。

这一次，大原没有死，善怀竟然救回了他。

善怀……竟然好端端地，还来到了京师，结了颜家三爷，开了铺，甚至跟景睨……

是的，无可回避地，在想到善怀跟大原的同时，王碁没法忽略那个人，那个他从最初第一起就很看不顺的人，景睨。

跟这一世不同，在前世，直到王碁京科考之前，他从未见过景睨，从未跟那小郎君有过集。

直到会试之后琼林宴，群贤毕至，可就算在座所有都是风得意的士，什么状元及第，什么榜探，竟都比不过皇帝侧两人。

一个是御史台的颜垂缨，另一个，则是天近臣，景睨景无端。

这两人，一个温如玉端雅贵，一个绝艳昳丽锋芒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