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动了动，却发不一声响。

皇帝看着他充血的睛，尽量温声安抚：“别说了。朕都知。你好好地休养，快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景睨慢慢地眨了眨，皇帝方慢慢地起，走到外间。

朝臣们站的都酸了，却不敢擅自离开，更不敢擅动。

皇帝心浮气躁，没办法安静落座，直接走到大殿门，风从殿外来，皇帝迎风而立，半晌：“张四，说，怎么回事。”

张四浑一颤，跪倒在地：“皇上恕罪！”方才他心里已经想过无数次，此刻便齿伶俐地把自己带人赶去之时所见所闻，一一禀明。

在众人听闻黄都督的死讯之时，人人脸各异。

这若是先听说黄都督之死，众人必定要闹得沸反盈天，可是方才他们目睹了景睨的惨状，再听见黄都督之死，竟觉着……不怎么违和了。

何况张四说了，是黄都督要杀景睨在前，还叫嚷说什么“皇帝也保不住景睨”的话，这不是大逆不么。

只有一，景睨毕竟是从大理寺“越狱”的，倘若他不离开，不去黄府打死黄衙，自然就不会有这无妄之灾了。

可皇帝因为景睨重伤，显然心不好，众人虽明知如此，却竟有儿不敢在这个时候戳皇帝的，只在心中腹诽罢了。

皇帝却冷冷：“可知他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偏去黄府。”

众朝臣有些意外，皇帝向来最偏袒景睨，怎么竟主动提起此事。

张四爷：“回万岁爷，婢原本不知，可是……黄都督手的武官说起，景……指挥使跟黄都督动手前，就受了伤，而且据他所说，是……黄衙派人去大理寺诏狱刺杀他……所以景指挥使才捺不住，冲去黄府兴师问罪，不知怎地……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几句话，显然解开了朝臣们的心中疑惑。

本来，他们还怀疑事的真实，但说这事的是黄都督边的武官，可信度自然了好些。

而且群臣心中有数，就算要追究景睨的不是，也不急于一时，何必着皇帝的怒火，力不讨好的鸟呢。

只等景睨好些了再说不迟，何况看景睨伤的那样，万一有个三两短的……

众人各自心中盘算，因而竟乎意料的反应一致，并没有纷纷来指摘之类。

当日，群臣四散，景睨养伤之时，皇帝又叫刑，大理寺，御史台各自派了人，协助两军都督府调查黄府之事。

黄府后院地牢之中，搜好几个被囚禁的妇人，有的已然疯癫，而且除此之外，竟又在黄衙的书房之中搜了好些秘密账簿，其中一本尤其怪异，上面只有日期跟疑似是银钱的数字，可却看不到底记录的是关于什么的。

直到颜垂缨过目后，想起自己在玄观审讯那观主得到的一本账簿，数目互相印证，竟分毫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