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垂缨：“我只是觉着此事有些蹊跷，假如真的是胡家的人所为，他们自己在京就能作，怎么还得拐弯抹角地在玄观、用个看着便不那么可靠的人行事呢？”

景睨本想说胡家多半是怕惹祸上之类，可又想到那胡二爷嚣张的派，那蠢货，恐怕真的会跟颜垂缨说的一样，仗着贵妃娘娘的势力，只怕未必会费心费事的把这“买卖”给别人。

于是忖度：“若是那观主还冥顽不灵的试图胡攀咬，送到廷尉就是，保他把家底都吐来。”

颜垂缨知他那里有叫人不得不吐真话的银针刺之法，摇：“恐怕没有用。”

“你不信？”

“我不是说你的法不对，我是说，”颜垂缨轻声：“假如这观主自己就是被蒙蔽的呢？假如跟他接洽那人假冒胡家呢？一旦事，罪名落在胡家，自己完全不受牵连。”

景睨总算明白过来：“那透考题的难不是胡家？也只是借着他家的恶名儿？若如此，又会是谁这样大胆？如今人证除了这观主，再无别人，线索断了？”

颜垂缨：“无妨，终究有法，一尺，一丈。”

景睨笑：“你这话说对了，正是在观里说这话，神仙也兴，必会帮你。”他说笑了这句，看到前方观门，善怀正拉着那骡，十分惜地抚摸它的脖颈，微微一顿，景睨才又继续说：“我倒也想问你，你来这观查案，怎么西戎人竟会跟着就来了，他们是一直都盯着你？还是……”

昨夜颜垂缨也想过这个问题，：“我细细想过，不可能一直都盯着，不然我不会一无所知。”

“那就怪了，是你把消息给谁了？”

“御史台虽知玄观，但却都不知我要来，何况若是他们，那些人就该早就埋伏在玄观，不至于跟在我后才来。”

景睨思忖：“这么说，应该是有人……无意中看见了你？所以才急调了人手过来截杀？”

颜垂缨回想自己改扮书生之后所经过之遇到的人……除了在码上见到善怀回到肆……应该没什么异常。

忽然，他顿了一顿。

景睨察觉他脸微变：“怎么，想到了什么？”

颜垂缨定定地看着他，顷刻，摇了摇：“没……只是想到了别的事。”

景睨也没有追问，这会儿两人已经快门了，景睨望着善怀拉着那骡难舍难分的惜，心中失笑：“哪里来的这牲畜，亏你想的来，连个车都不雇……”

颜垂缨：“骡有骡的好。”

“是啊，质还是鲜的。”景睨充满恶意地回答。

颜垂缨笑而不语，景睨趁机又：“三爷，这次就算了，以后……还请不要带她参与这些危险的事。”

他忽然话锋一转，颜垂缨却泰然自然：“怎么，是善怀跟你抱怨什么了？”

景睨：“她自然不会抱怨，我抱怨了，不成么？”

颜垂缨：“我又没叫你一起来，你抱怨什么。”

景睨啧啧：“我发现你这人装傻的本事也是一，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跟我如何，你难不知？”

“我确实有不明白，”颜垂缨：“据我所知，十九郎你没有娶亲吧，哦……定亲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