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的心里本是有一火星, 被景睨拱来拱去，连带摇晃的，一火星逐渐迸发, 有燎原之势。

又听他的语气越来越不对劲, 善怀赶忙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景睨仿佛变成了狗, 顺势在她掌心里一通亲：“为什么不说, 我怕你听不清楚, 或者心里记不住，倒要多说几遍。”

“都已经听见了。”善怀轻声：“你收敛些，别闹了, 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咱们回去吧, 好么？”

“我想你。”景睨几乎是从鼻里哼哼这句话的，“回去也是睡不着, 满脑都是你。”

埋首在她前，最后一句，糊呜咽，像是直接对着她的心说的。

善怀的心也跟着的厉害，但知不能叫他胡作非为，只忙捧住他的脸：“景睨、景睨！”是不许他再蹭。

景睨昏昏脑地, 随着她的动作抬, 黑暗中脸颊烧的很：“什么？”

善怀悄声：“你听我的话，别在这里……好歹……等明日回了京。”

景睨眨了眨, 惊喜，失落，错。

这是她一次，在这事上主动跟他许诺，他心里喜, 可是一想到还要过一整个漫漫夜，他又不喜了。

善怀知他不是那么容易听话的主儿，忙又：“何况我还有正经事跟你说。你听不听？”

景睨跟她对视片刻，终于无奈地叹了气：“听听听，你的话我哪里敢不听，比圣旨还用呢……要说什么？”

善怀抿一笑，双手搭在他肩，轻轻地靠在他肩上：“别急，让我想一想。”

景睨的手落在她背上，暗自捺，腰绷，一个劲儿地咽唾沫。

风自廊过，四野无声，仿佛是无人之境。

数丈开外的灯座，一盏常满灯幽幽闪烁着豆大的光芒，风不灭。

本来有些肃寒的风刮在脸上，却有一奇怪的清，因为风里还带着善怀上的味，让景睨心沉醉。

那沸腾翻的血慢慢地恢复平静，他的手不由将善怀更抱了些，只觉着……什么也不，就这么互相拥抱在一起，享受这片刻静谧，也是极好的。

谁知就在这时，景睨耳畔听见细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偏这时，善怀：“我……”

景睨轻轻地嘘了声，善怀微怔，转，这才也听见一墙之隔，似乎有些动静。

“有人来了？”善怀到底有些惊怕，小声：“我们、我们快走吧。”

景睨低笑：“不怕，他们看不到。”

他可不是随便选的地方，这一隐秘，就算白天也未必有人特把这儿走，更别提晚上了，纵然是巡夜的人，也只从外间甬过。

善怀不敢动，也不敢言语，这会儿，隐隐地说话声传了来：“今晚上不会再有事了吧。”

“那位爷看着有些来的……再说老天师已经发了话，叫大家伙儿各自安分守己，明心见，老天师自有神通……先前就曾说观会有一劫，可不今日就应了？如今这劫数该是已经过了，可惜了观主跟茗师兄，竟受此无妄之灾。”

“那个书生模样的大人，还有那位……生得仙童般的小郎君，到底什么来？”

“听门上说，书生模样的那位，跟那小娘是夫妻，后来那个小郎君，是那娘的兄弟，是个好赌成的纨绔，把那娘的珠都夺了去要典当了，还要动手打人……”

“这……是不是真的？我怎么听他们说，那些潜观中的歹人，都是他杀的……十好几个人，都是拿刀拿箭的，却打不过他一个，活脱脱一个煞神，纨绔会有这能耐？”

善怀听的发怔，不由看了看景睨。

“别听他们瞎说。”景睨不知这些人还会说什么话，担心吓到善怀，便：“我打发他们走。”

“别，”善怀忙拦住他：“人家背地说话，你这时侯声算什么，叫他们说去，横竖一会儿就走了。”

果然那两人走到此，提起灯笼略微一照，便又往前走，边走边说：“是了……先前那小娘亲自厨了吃，不知是什么好东西，香的人，引得老天师都……”

“那官爷真是好福气，自己得好，官儿又大，又有这样的娘，偏又是这样贤惠，可惜中不足有个煞星似的兄弟。”

两个人嘀咕着，声音渐渐远去。

景睨算是知了以讹传讹是什么样儿了，心想：“这两个东西，早知该不救他们，让那些贼砍几刀再说。”

他好好的心尖上的人，竟成了别人的“娘”，该死。

善怀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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