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

“十九爷，”善怀没等他说完便：“算我我求求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景睨脸上的笑仿佛被冷风卷走一般，赫然冰冻。

他以为自己到了温柔乡，没想到却是荆棘丛，他却不肯相信。

善怀：“我不想再有人如今日这般，像是打发叫一样要打发我，我也不想你再为了我……多费心……你放过我，让我好好地过自己的日，我求你了。”

景睨死死地望着她，蓦地想起在酒馆门外，听见她说的话。

他问：“你就这么讨厌我？不把我当回事？一门心思想离开我？”

善怀闭了闭：“……是。”

景睨差给这个字噎死，猛地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善怀：“我、不是讨厌你，也不是没把你当回事，十九爷你是能够着天的……”

“闭嘴，我不想听这些，”景睨又捺不住，不可置信：“我只问你，难我们不够好么？难我对你不够好？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你……你说来……”

善怀垂首：“你对我的好，我承受不起，你……放过我吧。”

景睨一气，后退两步，想让自己平心静气，但不到。

他攥拳，忍无可忍：“向善怀，我生平一次对个女人这样，我自认没什么对不住你的，换了别的什么人，早该对我死心塌地恩德了，你、你却总是对我推三阻四……你就这么嫌弃我讨厌我？你、你是不是真的中邪了？我对你好你是看不见么？还是你没有心？你当我是什么？！”

善怀的心中掠过许多昔日的场景，以及先前，她不想说了，慢慢地挪到炕沿地。

还是眩，善怀尽量忍着，缓步往外走。

景睨睁睁地看她要经过自己旁，终究没忍住：“什么去？”

“我走……”

“谁让你走了？！”

“我不该留在这里。”

“这是你的房，你怎么不能留！”

“这不是我的，我要不起。”

“我给你的，你就要的起。”

善怀沉默了一瞬：“我要走。”

景睨攥住她的手臂：“你要去哪儿？”

善怀不语，只是要推开他的手，景睨盯着她，在跟皇帝的话蓦地现在心底，为什么自己不论什么仿佛都没有用，难在她心底，自己就是那可有可无随时可以扔了的人？

“向善怀，你抬好好看看我，你认不认得我是谁？”景睨盯着她，尽最大克制压着怒气，压抑着语气。

“十九……郎君。”

“知你还走？”景睨怒极反笑：“我问你，你离开我你还能去找谁？还有谁比我对你更好，还有谁比得上我？难……难去找那个什么狗的员外，还是……找那个王碁？或者是齐安那个阉人？”

他确实是被气疯了，语无次的把齐安都排了上来。

善怀起先还没什么反应，直到听见他说起王碁，甚至齐安。

“不许你这么说！”

只听“啪”地一声响，景睨脸上吃了一记。

景睨并未闪避，脸被她打的往旁边转开了一瞬，他一时没有反应，因为……不相信自己竟然吃了耳光。

目光呆滞了一瞬，景睨抬手摸向脸上，似乎要确认刚才的那，是不是被打了。

然后珠转动，他终于看向了善怀，匪夷所思：“你……你打我？”

善怀的心也跟着狠狠缩了。

她突然意识到他是景睨，是景十九郎君，是能够着天的人。

他也不是王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