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侯看景睨仿佛冥顽不灵, 怒不可遏。

“你在外无法无天也就罢了，谁许你在家里也这么横霸，先前才打了栎哥儿, 又把你祖母气成这样……给我拿家法来！”

小时候的景睨因为过于顽, 曾经挨过不少次板, 直到跟当时还是皇的靖信帝遇到, 常常在陪伴, 挨打的次数才减少了。

等他大，已经很少再吃那苦，没想到今日竟能旧梦重温。

仆从们面面相觑, 竟没有人敢动, 景泰侯喝：“反了天，要我亲自去拿不成？”

边一个亲随被他瞪着, 退无可退，只得前去取家法。

其他众人有的见势不妙，壮着胆偷偷往外溜去，唯恐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受了池鱼之殃。

正在此刻，步夫人从里来, ：“老爷, 先不要动手，老祖宗醒了, 有话吩咐。”

景泰侯忙来到里间，见老太君躺在榻上，脸依旧泛白，显疲态。

侯爷心一酸，忙上前跪地：“是逆作孽, 冲撞了老祖宗，可千万要保重，我这就重重地罚他。”

老太君转看向他，过了片刻才：“不，不要为难……”

景泰侯：“老祖宗虽是一片怜之心，奈何那逆被坏了，到底要教训一番才是。”

老太君语气加重：“我说不许为难十九。”

景泰侯泪，不敢声。又过片刻，老太君：“今日天晚了，不要再多闹腾，叫各人自去安歇，十九也是……他还病着，要他有个好歹，我同你算账。”

景泰侯屏住呼，又不敢多言。老太君：“有什么话，到明日再说。”

原本景泰侯想着，要把景睨痛打一顿，然后要他罚跪祠堂。

谁知老太君竟如此吩咐，自己若不遵从，若是他把老太君气个好歹，岂不是大不孝。

只能捺怒气，又说了几句安抚宽的话。

退到外间，见景睨还站在那里，便狠狠地瞪了一：“孽障，把老太太气成那样，还想着别为难你……白养了你这么个孽障了，还不快！”

景睨看了里屋，并未回房，只凑合在外间榻上睡了一宿，一夜翻来覆去，时不时咳嗽几声。

老太君的大丫鬟听见咳的不对劲，来瞧了瞧，见景睨脸又微微地发红，不由心惊，恰好太医还在，忙叫来诊看，原来是风寒未愈，又添新火，病竟缠绵起来。

丫鬟也不敢告知老太君，只暗暗通知了步夫人，景泰侯得知，啐：“这不孝孙，自己作孽，必定是老天也看不过，让他自己熬吧。”竟不理会。

步夫人起前往查看，询问太医，得知缘故。

此即左右无人，步夫人便询问伺候老太君的大丫鬟，问两人先前说了什么。那丫鬟虽知究竟，但事关景睨私密，又非小事，她也不敢贸然，只：“太太放心，老太太心里有计较呢，此刻说了，太太恐怕又要睡不着了，跟着白心。”

一夜无眠，直到次日，景睨喝了药，略见几分起。老太君先前只是惊怒攻心，一夜调养，也大有好转。

当即先把景睨叫了去，老太君挨着靠垫坐起来，望着景睨：“一晚上了，人也该冷静来，你说说，你想清楚了没有？”

景睨：“孙儿早想清楚了，孙儿依旧是那个主意。”

老太君本以为他昨日是冲动而来，所以刻意冷他一夜，兴许早上便清醒了，如今听仍是这般回答，又看他脸，心凉了半截。

“你、你怎么会突然间冒这样的打算？”老太君百思不解，望着景睨：“难，是那个女缠磨你，你捱不过？”

“不是，她还不知呢。”

老太君眉皱蹙：“她既然不知，你又忙什么？早就说了，她那个份，贫寒也就罢了，还是个和离了的，个妾室也是勉，你是怎么想不开了，竟然想要她……正妻？”

原来昨儿景睨同老太君所说的，便是要娶善怀的话，老太君乍然听见，以为是听错了，一气上不来，几乎厥过去。

景睨垂眸：“祖母，我原先没细想过这件事，本来以为只要跟她在一起，什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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