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明白，依稀记得王碁去给人家写字，也曾得过“谢仪”，原来是钱：“不、太贵重了……”虽没看到多少，但那沉甸甸的手，前所未有，善怀有些慌。

夫人忙握住她的手：“娘是嫌弃我们么？”

“当然不是……”

“娘抛自己的店面，过来尽心竭力相助我们好了这场满月席面，已经是激不尽，再多银钱也不足以表达我夫妻两的谢意，你不收，就是嫌少……”

旁边冬梅笑：“索我来替娘收了吧，娘只顾推让，可别为难了夫人。”

“这才是呢。”夫人忙将袋递给冬梅，又指着旁边托盘中：“这里是一包心，一包酥糖，都是今日给宾客的回礼，娘且带着，还有这两匹缎，也算是个彩。”

善怀还要推让，夫人：“今日好些人问我，哪里找的巧手师傅……我看，还有人家想请你呢。娘若是有意，我便告诉他们，日后若有需要叫他们自去寻你，如何？”

善怀没想到这还能成一门生意，忙：“使得。多谢夫人。”

正寒暄，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走来，手中抱着个寿桃在啃，津津有味：“好吃，暄甜。”

夫人笑：“这是我们老大，平时的了不得，又挑嘴，这还是一遭看他主动吃面，这丫是老二，盼了好多年，终于有了个女孩儿，算是梦成真了。”

善怀探，小心翼翼地打量那襁褓中的孩童，见小娃儿粉地，心也为之一。

从夫人房中来后，便要回骡市，后面两个丫鬟帮忙拿着心酥糖，抱着缎，冬梅见善怀突然间绪似有些低落，不明所以，明明活儿的，又有谢仪，不是好事么？

冬梅悄悄问：“娘，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不舒服？”

善怀抓了抓脸：“没。”

她只是见了那小小婴孩，忽然想到，跟王碁“同居”一室的多少个夜晚，她暗暗祈祷赶怀上个孩，现在想想……不知是哭是笑，那个“梦”，却也似遥遥无期了。

到了门，正迈步，无意中抬，却瞥见前方仪门似乎有一劲人影，灯笼光中，姿，尤其醒目，旁边几个人围着他，有的略低着，有的仰看他，不知在说什么。

他似听非听，神不守舍的。

善怀忙止步退了回来：“我们……还是不要把正门走，许多宾客在，别打扰了他们。”

冬梅也早瞥见了那影，并不说破：“也好，娘想的周到。”她便对丫鬟们：“劳烦告诉一声前跟我们的瑞儿，从侧门走。这些我拿着就行了。”

其中一个丫鬟把东西给了冬梅，另一个领路往侧门去，不多时到了门边，冬梅抱了缎，善怀把酥糖跟心接过来，别门。

谁知刚外，便听见蹄声响。善怀本来不以为意，直到看见路上一匹大疾驰而来，夜中，上之人形微微起伏，锦衣月生光。

善怀错愕，总不能再退回府里，左顾右盼并无躲闪之。

此刻景睨已经策到了跟前，勒住儿：“上来，我送你回去。”

善怀先前就是为避开他才没走正门，不知他怎么竟像是狗鼻一样：“我、不用……”她勉说，垂不看他，“一会儿我……”

景睨一抖缰绳，儿上前，他却从背上斜向，单手迅速在善怀腰间一搂。

蹄举步的刹那，已经将她抱上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