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我同齐爷在茶摊的时候，看到有人蹲在路边吃粮，得噎住，方才把这里走，也看到好些苦力打扮的经过路上，有人明明望着店中的吃咽，却不敢。”

颜垂缨本是要转开话题，蓦地听见这一番话，不由敛了笑容：“嗯？然后呢？”

善怀：“我自己就是穷苦人，知那饿得发慌是什么滋味，所以我想些又便宜又好吃的东西，至少让穷苦人也能吃得起。”

颜垂缨抿着，半晌没声。善怀抓了抓，：“三哥别笑我，我之前去朝街，那里都是些富贵人，我也知京城之中最不缺的就是富贵有钱人，但再富贵的地方都有像是我这样的人……”

“我并没有笑你，”颜垂缨的中多了些光：“我反而是……敬你。”

善怀莫名，颜垂缨却转开去，看似盯着那棵叶已经落的差不多的梧桐，片刻：“先天之忧而忧，圣贤不过是说来，而你却是自然而然要来。”

善怀越发不懂，满疑惑。

颜垂缨打量她黑白分明的双眸，笑里多了几分温柔：“说来说去，你还没说要什么呢？”

这句善怀总算懂了：“我心想着见天越来越冷，连汤带的，吃乎的才好，所以想汤饼，那样也容易，只要一大锅，材也不难得，最是便宜，起初可以的少些，万一没有人吃，也不至于怎么蚀本……而且我一路走过来，并没见到卖这个的……虽说也许是京城里不吃那个，但至少可以试试看。三哥觉着成不成？”

她因见到那蹲在路边吃饼的汉，又因为自己也吃了冷的饼，回去后就变本加厉地疼，所以一直思忖此事。

颜垂缨：“成。那……你得想个店名了。”

“店名？”善怀只顾想什么怎么，却完全没想到这个。

颜垂缨：“若是没绪，不如我给你想……想好了叫他们了挂上去，择个黄吉日就可以开张。”

他简直迫不及待似的，善怀忙：“不成不成，我好歹要先一儿，三哥尝尝好吃才可以的。而且还要准备米粮油盐等。”

颜垂缨淡淡一笑说：“这有何难，你要用什么，写个单来，一时三刻就能送来，怕什么？”

善怀脸上微红：“我的字很生疏……不太会。”忽然想到昨夜景睨教自己写字，连她的名字还歪歪扭扭呢。或许，确实要认真学学认字写字了。

颜垂缨又笑了：“不妨事，你打算好了就行。”他回一招手，那随从急忙上前，颜垂缨：“把粮油铺的人叫来，要用东西。”

善怀毫无准备，而那随从去后不过一刻钟不到，就来个微胖的小胡，看气质却是个掌柜，恭敬行礼：“三爷有什么吩咐。”

颜垂缨对善怀：“你要用什么？等等……需不需要保密？”

“保密？”善怀诧异。

颜垂缨微笑：“或许有用到什么秘方……又或者是别人不知的调料之类。”

“没，都是常见的东西。”善怀摇。

颜垂缨一笑：“你以为是常见的东西，未必别人也如此觉着。”便看向那小胡。

“三爷放心，”小胡确实是粮油铺的掌柜，见多识广，明练，当即心领神会：“自娘之，得小人之耳，绝不会对外张扬。小人也会留心，若有什么罕见的调料，自己去准备，不会叫底人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