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每当这个时候, 上自然难过非常，一夜总要起来两三次。

可景睨守在旁，就如同个现成的炉一般, 手又捂在肚上, 里里外外地烘着她, 十分舒适。

善怀不知不觉竟睡沉过去, 直到次日天不亮才猛然惊醒。

睁开, 却见景睨的两只手还围着自己，掌心贴在腰腹上。

善怀一惊之，想起自己是个什么形, 急忙挪开他的手。

善怀一动, 景睨便醒了，昨晚他“动作”了半夜, 真是前所未有的“劳”验，时过后才合了几次，但凡醒来，一定要给她一。

得亏他是练拳习武的手，这事，虽有大材小用, 但也是乐在其中。

试想若是在平常时候, 善怀哪里肯这样乖乖地叫他来去，他却没想到, 善怀只因放心他不会来，加上实在难受、上无力，这才由了他的。

景睨察觉善怀起，也跟着腾地坐起：“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一动，蓦地察觉自己上的异状, 赶着把袍一抖，稍微遮了遮。

幸而善怀此刻心极慌，并没留意别的。

昨晚她竟然睡着了，且睡得很沉，自然忘了换月事带，手向裙底一摸，果不其然的。

她简直不敢抬看景睨：“没、没有……”忙挪地，又去后褥里摸准备好的布。

景睨看她着急，只是打量她的脸并不似昨儿痛苦的样，便握住手腕问：“什么去？”

善怀又急又羞，红着脸：“你放手，我去那屋……收拾……”

景睨虽对这事知之甚少，但人聪明，看到她手中握着的那团东西，隐约猜到几分，便松开手，又：“不必着急。”

善怀松了气，忙转门。

景睨看她匆匆的样，看着桌上燃尽的蜡烛，又扫过尚且暗淡的窗扇，不由叹了一声。

他没法同受，但是可以想象，假如自己若受了伤，那伤且还要几日的血，简直大。

可这些之外，看着已经鼓的的袍，忍不住哭笑不得：“这时侯又来添。”

善怀到东屋里，之前齐安怕她需要，东西屋各都准备了釜，善怀将脏了的裙脱，收拾清理，才换上知县夫人给的那蓝白的衣裙，门响起丫鬟的声音：“娘，我们来伺候。”

原来是景睨担心她一个人不便，便让齐安唤了两个丫鬟过来，正好端了去，又将善怀换的衣裳拿去清洗。

善怀哪里经过这些，自忖是最私密的事，从来都是一个人，如今竟人尽皆知，不免窘迫。

但那些丫鬟们什么没经过，何况又被齐安提前代过，皆都态度温和，习以为常的，又询问善怀还缺不缺东西之类，甚是贴，这才让善怀稍微平静了心绪。

景睨见她换了一新衣裳，整个人又平添了几分清雅，心里却很喜，却还不忘问：“肚还疼么？”

善怀摇了摇，不敢抬看他。

谁知目光垂落，依稀瞧见他的衣摆上仿佛有一团……善怀起初以为是纹，觉着不对，定睛看明白后，睛蓦地睁大，心都在瞬间缩了起来。

那哪里是什么纹，竟是一团血渍，想来也是，昨晚上他靠着她，那血既然殷透了裙，自然也把他的袍脏了。

想通了这个，善怀呼都有些不畅快了。

在乡村里，不论男男女女，对于女的月事，总有讳莫如，有的地方甚至戏称之为“倒霉”。

至于男对此更是“敬而远之”，尤其不能沾上一，据说会霉，总之不知是哪里传来的荒谬之语。

善怀嫁给王碁这两年，自然也有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但王碁要么不在家，就算在家里见了，也是毫不在意，有时候她疼的卧在炕上不敢动的时节，他甚至觉着她在装样，很不耐烦。

对王碁而言，似乎只要她没有死，就该活蹦地，给自己端茶饭，她就不该有不舒服的时候，尤其是因为那“污浊不堪”的月事。

幸亏两个人是分床睡，不然，善怀不知要多挨多少骂。

景睨昨晚上一心要缓解她的腹痛，都没顾上宽衣，上穿着的是一件织锦提缎宝相纹的青灰常服，那一血渍开，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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