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里早听见外间的动静了，一时安静，景睨端着糖，却见善怀坐在炕上，上还盖着毯，毯上放着个绷，依稀可见也是绣的小老虎。

旁边炕桌上放着盛五线、剪尺等的竹簸箩，炕沿上则是一匹展开的蓝的布。

大原手中拿着一幅字，站在善怀旁，见他来，就拎着字跑了去。

景睨回：“跑什么，我还没评你的字呢。”

说笑了这句，就把红糖姜端给善怀：“怎么想起喝这个了？”

善怀不语，只是双手接过来。

景睨顺势就挨着她旁坐，看向她面前绣了一半的小老虎：“怎么还？还是给他的？”

他靠得太近，善怀想要往挪一挪，可上有东西，又实在不愿意动，只得：“嗯。”

景睨不满：“他都有了，怎么还给他，给我吧。”

善怀低喝着红糖姜，本来不想跟他多言，闻言却忍不住：“你哪里用穿这个，你上的都是最好的了。”

“好不好我心里知，”景睨哼了声，不由分说：“我要这个，不许给他。这是我的。”

“你不会穿这个……”虽然齐安也赞善怀的女红，但善怀清楚，就算在村里她的针线是类萃的，可怎么也比不上那些正经的绣娘。

“你来就知我穿不穿了。”景睨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状。

善怀眉峰微蹙，轻轻叹了气，不想跟他争执，又想到他叫人送来的那些昂贵的云锦，就算他不穿，给他一也不是什么难事，便默许了。

景睨见她仿佛应承了，心满意足，越发往她上靠了靠，：“明日给你看个好东西。”

善怀也没心思问他是什么好东西，趁喝了大半碗，便放在炕桌上，又去刺绣。

景睨倒是捺不住：“你怎么不问我是什么？”

善怀不吭声，垂着，双微闭，一手掐着绷，一手捂着肚。

景睨愕然：“怎么了？难哪里不舒服？”

善怀“嘘”了声，不想叫外的大原听见：“没事，只是稍微肚疼。”

景睨看她弯着腰，伏低，不像是简单腹痛：“好端端地怎么会……是吃坏了肚还是……”

正说着，忽然嗅到一奇怪的气息。

他本来就靠得很，屋又，他迟疑着垂首，凑向善怀上又闻了闻，忽然脸大变：“你受伤了？”

善怀正忍痛，几乎没反应过来。

景睨双微睁，面变化不定：“我闻到、血腥气……”

善怀闻言一颤，脸立刻不自在起来。

景睨端详着她窘迫难言的神，想到昨夜的形，陡然心虚，倾问：“难是我昨晚上……伤着你了？”

他回想昨夜，比之先前已经……极为克制，不算重手。但也难保尽之际一时疏忽。

尤其看善怀脸不好，又这样尴尬窘然的样，再加上她上盖着的毯……更信了几分。

景睨心惊，又凑过去轻嗅，越发确信：“我我、我不知……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