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怒的神，意识后退了半步。

大原却跑到善怀跟前，握住她的手：“事说完了，我们走吧。”小孩儿虽看善怀占了上风，但若是激怒了王碁，结果却尚未可知，刚忙拉住善怀，往外就跑。

后果然传来王碁怒不可遏的叫声：“你、你这毒妇，我必定不会跟你……”

善怀回，向着他举了举擀面杖，王碁“杯弓蛇影”，猛然噤声。

看他瞬间的张皇，善怀差忍不住笑：原来他也这样胆小啊，这就是曾经自己……以为是“天”的夫君，原来也似如此不堪一击。

一念至此，不知为何竟有些心酸，也许，是因为先前那个一心一意对待他的自己。

两人飞跑王家宅院，脚步不停，直到拐过弯，大原才气吁吁地：“你真把他们都打了？”

善怀捂着腰，一手还握着擀面杖，。

大原的睛亮闪闪地：“了不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厉害了？”

“我也是今日才知，原来打人是这样痛快的……”

一大一小对视着，忽然都大笑起来。

却在此时，只见两个衙差急匆匆而来，一看到善怀，方松了气：“向娘，衙门有急事，请您快些回去。”

“什么事？”

衙差们面面相觑：“只知是里吩咐的。我们也不知。”

“啊，我竟给忘了……”大原突然想起：“先前送韭菜盒给杨公公的时候，他说……叫你吃了饭去寻他。”

小孩儿有些忐忑，他回去的时候本还记得牢牢地，只是看见韭菜盒，便满心都顾着吃，竟忘了。

吃完后又惦记着如何找王桓帮忙的事，自然更不记得了。这会儿便猜测必定是杨公公找她。

当即匆匆返回，到了衙门，就看到车停在门边上，才，就见杨公公站在厅门，向着他们招手。

杨公公打量善怀新换的衣裙，赞许笑：“不错。”

她本来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玉质天生，先前泽暗沉的荆钗布裙，自也不改其质，如今换了一稍浅的，却更衬得玉容宛转微光，那光辉似乎都掩不住了。

只是……又瞧见善怀手中的擀面杖，不由又看大原，问：“去什么了？”

两人对视了，都觉好笑，善怀不好说自己打人了：“没什么大事，是伯伯叫我？有什么吩咐么？”

杨公公：“哦，是想告诉你，今儿该启程了。”

“今、今日？”善怀错愕，大原也了一把汗，自己才去找秦弱纤解决了事，就要去京城了？

杨公公目光依旧那样温和，面依旧慈祥：“所以想问问你，你可想好了么？”

善怀垂首，着那擀面杖，大原也望着她，只等她的抉择。

她寻思：“伯伯，我有一件事……”

杨公公笑：“但说无妨，我跟前你怕什么？”

善怀迟疑：“我若跟着您去了，到了京，会不会……会不会跟十九郎君见面？”

大原的睛瞪大：咦……

杨公公目光闪烁，旋即笑：“这样啊，说实话，我跟他不是一家，也不算是一路人，我那小院他甚至都不知在哪，自然也从未去过一次，你若是还盼着见到他，怕是有难的。”

“不、不是，”善怀忙摆手。其实想到跟景睨从此不相见，她心里还是有些许惆怅，但迟早晚要断了的，杨公公同他不是一路人，自己又何尝是一路了？不过是差错罢了，原先还担心京之后又跟他时不时碰面，到时候怎么面对呢？听杨公公这么说，倒是很松了气，于是：“我就觉着这样也好的。”

杨公公端详着她乍现的笑容，如此明媚赤诚，善怀是信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