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礼盯着善怀, 简直不敢继续说去。

他并未说完，说的也不详细，善怀竟没想到他指的是什么, 满心都是觉着善礼是误会了, 小郎君可不是什么吃饭的, 自己也没有私奔, 至于跟王碁和离, 也并不是为这个。

先前她离开王宅，本不知要往哪里去，景睨赶上来, 要带她回县衙。

善怀不肯, 毕竟之前已经跟他说明白了，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 又哪里肯跟他走。

只是原先也没想到，今日竟会闹成这样，虽然这一幕来的太快，但善怀隐隐觉着，这是迟早晚的。

大概是从王碁中举的时候就有预兆了。

那时候大家蜂拥而至，多半都围绕着杨老太拍逢迎, 也有的半带妒恨, 各恭维她，说将来必定得诰命之类。

瞧着那些神态各异的脸, 善怀总有恍惚之，她想象不自己会是什么诰命夫人，甚至想不自己离开了村落，会是如何。

她只是认定了王碁这个人而已，就如同她跟景睨曾说的, 不是举人，也不论什么秀才，她只要这个夫君，只要一个可靠踏实、对她好、不会动手打她的夫君。

方才在宅里，她求王碁别让秦弱纤门，那是她最后一次努力想要挽回。

她知她自己也错了事，但就像是昨夜景睨没说完的——那不是她自愿的，而是被他迫，且还是在她完全无知的形，本不是她的错。

但这无知，偏偏也是王碁造成的，他本该是她的夫君，本该教她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夫妻，而不是像是两条咸鱼一样并排躺在同一个屋就是夫妻了。

善怀想，假如王碁可以不要秦弱纤门，她会死心塌地对他一辈，她会承认她错了事，用一辈去还他。

毕竟王碁也瞒着她，跟秦弱纤那样，善怀怀着一丝丝希望，想同他重归于好，又或者……只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王碁确实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当她向着他的手咬去的时候，他挥手打向她，那会善怀竟然不觉着怕了。

离开后，彷徨无措中，她想起了王碁曾说过让善礼到什么宝丰楼。

遭逢大变，想见到自己最亲的人大概是一本能。

她本来不想让景睨跟着，说了两回他不听，善怀也没神他，便不再理会。

谁知叫善礼误会了。

善礼见善怀不言语，自然越发确信，惊怒加：“你怎么变成这样，你竟……”

他举起手，就如同之前醉酒后的向老爹，河畔的王碁。

善怀本能地闭上。

景睨本来只在旁看着，见状不动声脚挪动。

谁知善礼的手并无落，他愤愤地一拳打在桌上，垂：“你、你简直叫我说什么好。”

善怀怔怔：“哥哥……”

“你明知，咱们全家都靠他了，要是为了别的事你活不去，咬咬牙离开也罢了，为什么偏偏是你自己行差踏错……他给你了什么迷魂汤？”善礼瞪了景睨，心想大错已经铸成，还能如何，索：“这人不过是图钱图，你见识少人又老实，被骗了也是有的，听哥哥的话，别再跟他有牵扯，不然你以后后悔莫及。”

景睨努了努嘴，不置可否。

善怀看看他：“哥哥，我跟他没关系……先前、也都断了的。”

景睨哼了声，脸沉来。

善怀迎着善礼惊诧的目光，：“我跟王碁和离真的不是为了他，只是王碁、他们欺负我，我不想再跟他过去了。”

“你、等等……”善礼觉着自己应该好好消化：“你的意思是，妹夫不知有他这个人？是不是？”他指了指景睨。

善怀微怔：“是认得的……”

“认得？”善礼又觉着一：“别那个，我是说，妹夫知不知你跟他之间、嗯？”

善怀这才明白，轻轻摇。

“好，”善礼松了气，：“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还有挽回的余地。你听我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当初妹夫中举后，就有好些人说过，你也该心里有数才是，越是这时侯你越要稳得住，只要你还是正妻，就算他纳再多妾又如何？你若这会儿跟他和离，以后怎么活，村里一人一也能把咱们都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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