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碁醒来的时候, 天已大亮。

初初睁开双，他一时竟没记起昨夜发生的事，只觉着奇怪, 看时候已经不早了, 善怀怎么不曾来叫他起床。

往常这个时候, 她早已经好了饭菜, 但凡是在家里的时候, 清早起床伴随着那灶传的熟悉的烟火气，几乎成了习惯。

直到某隐隐作痛，唤醒了王碁的惨痛记忆。

猛然一抖, 他想起昨夜那场噩梦, 赶忙俯查看，看着倒是没什么外伤, 但手一碰，还是疼。

王碁心的恼恨又涌来，打定主意若善怀过来唤他，必定不给她好脸。

他习惯了被善怀嘘寒问地追着哄，认定了昨儿晚上她伤了自己，今日必定越发小心翼翼。

听着外似乎没有动静, 王碁以为她正在灶忙活, 谁知冷着脸等了半晌，日影渐渐了, 窗纸发亮，还不见人。

隐约倒是外门房老钱的声音：“老爷还没醒来，许是睡过去了……这会儿且别打扰。”

那小厮：“可外间那小娘看着很是可怜，难让她等着？不如叫她来。”

“胡说，谁知她是什么来历, 随意哪里的女就能放来么？万一是歹人生事又如何说。”

“我看那小娘不像是坏的，而且也说是跟老爷同村的，又有事来寻。”

老钱了然：“我看你这小猴是觉着那妇人有几分颜……就起意了，就算跟老爷同村，她一个妇人家只地找上门来，我看这来路有些蹊跷。除非老爷跟娘吩咐，不然还是少生事端为妙。”

王碁起初不以为意，静静听着，越听越觉着古怪，便咳嗽了声：“谁在说话。”

外两个人急忙凑到门，小厮回：“老爷，外来了个女，说是跟您同村的，姓秦，有要事来寻老爷。”

王碁方才便有些猜测，闻言一惊，半是起。

他盯着门扇，神闪烁，蓦地问：“夫人……知了么？”

想到那夜善怀痛打自己两人，以及昨夜的事，生恐善怀脾气又上来，若在这里再跟秦弱纤动手，传扬去那可大为不妙。

老钱：“回老爷，娘先前已经去了县衙，说是看老爷睡着，因而并未打扰，只叫我等转告一声。”

王碁闻听，又是意外，又有些恼火。

他还在准备等善怀叫自己起床的时候给她脸看，没想到她已经门了，她竟然不来看看自己如何、就走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免了跟秦弱纤撞见，徒生不测。

毕竟县衙那里的事也更要些。

于是反而心中一宽，吩咐：“那确实是我认得的一个妹妹，请她来吧。”

老钱毕竟年纪大，为人老成，稍微迟疑。

小厮却拉了拉他，老钱回一看，竟见那女已经从垂门外迈步到院中，一边走一边四端详。

“喂，你这人怎么就擅自闯来了。”老钱吆喝了声，心中十分不悦。

秦弱纤忙：“我、我等的着急，便来看看……我真的不是歹人，碁哥，碁哥……”她抬扬声。

里王碁听见，一连声咳嗽：“我在这里，不是外人，你来就是了。”

老钱跟小厮闻听，只得先退了去。

秦弱纤忙迈步了堂屋，她早听王碁在西屋里，掀开帘就走了。

王碁勉坐了起来，秦弱纤一看见他，喜不自禁，上前便拉住了手臂，还未言语，圈先红了：“好狠的心，王郎就撇了我，自己带了她来县住着，是真的不要我了不成？”

她脸颊边上还有些青紫痕迹，只是用了许多脂粉遮盖，不细看的话倒也无法察觉。

王碁因昨夜被善怀伤了，一腔苦痛无可说，看到秦弱纤，倒似见了亲人。

又见她如此亲，便：“别瞎说，我是有事才带她上来的，改日自然会叫你来。”又问：“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秦弱纤假意泪，：“这还用说么，她闹了那一场，我脸上又这样，简直不能见人。又怕你真的变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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