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成中遇到的一些事来说，这简直已经是极好的日了，她很知足。

善怀认定王碁就是她这辈的夫君，是她的天。

直到那天晚上。

天塌了是不是还能再撑起来？善怀没有细想这个问题。

因为对她来说，的自己，尚且没有能力走这片天，哪怕这片天已经支零破碎。

正走着，后蹄声响。似乎有不少人。

善怀往旁边挪开几步，转看去，见好些人簇拥着一辆车往前而去。

看那些人的装扮，像是官兵，却不知又是哪里来的。

善怀并没理会，因为觉着这跟她不相，只是当她来到县衙后门，无意中，却看到先前路上遇到的那一行人的车都停在县衙门。

昨儿知县夫人已经代妥当，后门小厮见是她，忙请。

来至灶，几个打手的都早到了，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一个说：“他非说是什么有东西打碎了他的牙……我当时明明在，却不曾见着，莫非活见鬼了么？竟吓得他不敢再来。”

另一个：“别说，昨儿晚上又有刺客来了，也许是刺客呢？”

“哪里来的刺客，专门为打掉他的牙？他又不是什么京师来的贵人……”

正说着，见善怀来到，急忙收声。

善怀昨儿就想过了今早上该什么，知县夫人问的时候她也说过，如今见桌上放着采买来的新鲜菜蔬，应有尽有，不觉喜。

方才说话那人原本正是采买之一，陪笑：“教谕娘，且看看这些东西合不合用，若还要别的只吩咐，立刻去买。”

善怀：“很好，用不了，劳烦各位了。”

于是烧火的烧火，择菜的择菜，善怀舀了一瓢面，加搅拌，那新鲜大的白蚬本就泡在里吐泥，拿来焯，很快，白蚬纷纷张，用笊篱捞来，底剩一锅白的汤。

若是富贵人家，自然只吃那蚬了，善怀却将汤舀来，静置待用。

正在这时，一大影从外来，竟是杜五爷，一看到灶前的善怀，见她灰白帕裹着发髻，银月般的脸，因忙碌而微微泛红，当即笑：“小嫂，他们说你来了，果然，又什么好吃的？”

善怀正有些担心他们吃不惯，见他来到，便把那蚬汤舀了半碗给他尝，杜五接过来，喝了：“好喝。”竟一气全喝光了，又伸碗：“还要。”

善怀忙止住他：“待会儿要搅面团吃的，且等一等。”

见他瞪着不足兴，便拿了两个蚬放在他碗里。杜五嘿嘿一笑，走到门蹲，便去剥那蚬吃，只觉着极，仿佛既化，偏偏之鲜之丰沛，人意料，轻轻一咬，齿颊留鲜，比方才喝的汤更鲜百倍了。

杜五爷咂嘴地说：“哎呀，那老公公他们真是有福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小嫂给咱们好吃的时候来……真是鼻灵。”

善怀自然不解：“什么老公公？”

杜五：“是从里来找十九哥的……”他有无心，说了这句忽然意识到不该多言，便：“总之我不能多说，唐哥吩咐过的，小嫂若想知，可以直接问十九哥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