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锬想送林听到医院去，但林听担心钱，很执着地让赵锬送他到路旁的药店买了扭伤雾。

药店里的医师看他们一个还穿着校服，另一个穿着也很年轻，两个人都是学生模样，好心地搬了把椅，让林听坐，挽起他的已经胀发红的右脚。

“呀，还严重的，同学要不你去医院看看吧。”医师在一旁劝他。

但林听不肯去，他拿雾绕着脚踝了一圈，就急匆匆地放想要起，执拗地扭着脸看着门赵锬的方向，他担心只要自己稍不留神，赵锬就又溜走了。

在林听看来，赵锬是一只很坏，也很狡猾的大猫，稍不留神就会消失地悄无声息，一二净地离开他占有的领地。

赵锬似乎也拿他没有办法，没有要走的迹象，沉默着把双手在袋里，侧依靠在药店的门框上，静静看着门外落的大雨。

林听这才稍稍放心，让药店的医师拿绷带帮他固定了脚踝。

正准备站起，袋里的手机就滋滋响了两声。

林听助听回去，因为想不到会有谁在这时候联系他，微微皱了眉，掏手机看清上面的消息停顿了一秒。

【盛华医疗-江谕：小同学，你的手机号可以给我一个吗？赵锬的妈妈想约你见个面】

几乎没有间隔两秒，江谕很快又发来一消息，叮嘱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赵锬。

林听抿了抿嘴，不知赵锬究竟与母亲闹了什么矛盾，但他爸爸一看就没有办法很好地照顾赵锬，思索再三，他谨慎地编辑了一条附有自己手机号的信息发送过去。

江谕很快回了收到。

林听意识看了赵锬的方向。

赵锬实在是很大的，林听觉得他在病假消失的这一个月里又了不少，如今已经超了两人先前的差距。

他也觉到两人之间缥缈的距离，因为赵锬的消失，好像变得很远，林听有些迷惘，他过很多的题目，简单的、难的，但赵锬与他过的任何一题目题目都不同，也不一样。

没有哪一题目像赵锬一样复杂，也没有什么难题像赵锬一样让林听的心脏到很痛。

似乎是知到他的视线，赵锬回过了，对上林听的目光。

林听没想到他会在这时转过脸，十分明显地愣了，但还是立刻板起脸，装不开心的模样，冷冰冰地站起，对他简短地说：“好了。”

赵锬面不改地走过来，目光淡淡地垂来，在林听裹着纱布的脚踝上扫了一，没有再问他要不要去医院，蹲一个准备好背负的动作。

药店里的医师看着他们年轻稚的模样，忍不住慨：“学生时代的就是好啊，你看你朋友这么大雨还背你过来。”

林听的助听被纸巾了去的分，重新变得清晰，他听到了医生的话，意识想要否认。

想要说，他与这个逃课且厌学的坏孩赵锬的既不好，也不密。

但林听只是抿住了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医师借了他们一把店里多余的伞，林听再三谢，承诺会在明天将伞送还。

他们去的时候，雨还没有停，反而得更大。

那把伞不是很大，无法完全遮住他们两个叠在一起的背影。

林听只好趴在赵锬宽大的脊背上，替他撑着伞，没有让雨打赵锬。

回家的路上，林听留意到小路上一直有一辆白的面包车放慢速度跟在他们后，他有不好的预，环住赵锬的手臂忍不住收。

赵锬终于说话了，语气不烈，让他把手松开一。

可能是因为雨，也可能是因为助听过，不太好了，林听觉得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他这样冷漠的声音，这让他想起三刚开学的那天，第一次与赵锬说话时，赵锬也是这样很平淡，没有的声音。

林听说不害怕还是什么，心里发慌，极为罕见地对他小声地说对不起，微微松开了一些。

雨的太大，他们走回家的路途变得很遥远，也很漫。

林听安静地爬伏在赵锬漉漉的脊背上，他看着赵锬被雨打的发丝，又用余光扫向一路都跟着他们的面包车，在赵锬走小区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忍不住开：“赵锬，大后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赵锬可能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脚步顿了一，低声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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