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好，从袋里拿一块面包递给他，问林听饿不饿。

“你吃饭了吗？”林听方才听到江谕来找他时说过要带赵锬去吃饭，接过赵锬递来的面包，问。

赵锬说：“我不饿。”

林听把手上的面包递回去，让他吃，赵锬拒绝了，他便说好，手上的面包只是接过去，没有打开的意思。

赵锬陪他坐着，过了一会儿，林听一一地，睛开始眨得很慢，纤薄的耷拉来，遮住中的光亮。

“赵锬，”林听用困倦的，听起来变得黏稠的声音，很轻地问他：“你要回学校吗？你不在的话小猫怎么办呢？它会想你的。”

“我让江谕把它接回家了。”赵锬回答。

“这样啊……”林听打了个哈欠，没有再说话。

赵锬沉默了，侧过脸，看到林听燥后微微卷曲的睫，和他同样看起来柔的脸颊，伸手将他的脸扶过来，放在自己肩上，林听没有拒绝，微微倒去，有些婴儿的面颊乖顺地靠在他的肩上。

林听很快就变得很困，睡意涌来，望着重症监护室与外界隔着的透明玻璃门，看到里面好像永远不会灭掉的冷调的纸白灯光，他慢慢地开始回忆混的午与夜晚，用很慢的语速，低声问他：“手术费你帮我垫付了多少钱？我明天拿银行卡去柜台取来还给你。”

赵锬本想对他说不用，但他很快想到赵初静的话，答案到嘴边没有说来，如实对林听说了那个数字。

林听没有很担心，他抿了抿嘴，盯着玻璃门的浅褐的睛一眨不眨：“我自己的卡上只有十万块，我明天先拿给你，剩的钱我回家要找一那张卡再还给你，好吗？”

赵锬闻到他发丝上传来似有若无的洗发的柠檬薄荷的气味，结上拨动了两，随后对他说：“好。”

林听似乎是已经困得失去一些理智，对他傻傻地笑了两声，说赵锬你真好。

赵锬想，他其实没有林听想的那样好，没有告诉林听他会去国的消息。

但林听说他很好的时候，他没有回答。

林听的声音变得混，断断续续地说着：“那张卡上是我爸妈的事故赔偿金，阿嫲总不舍得，说要留给我娶老婆，要是她知最后还是给她了，恐怕要跟我闹脾气，等她醒来问你的话，你也不要告诉她哦。”

赵锬结缓慢地动了一，对他说“好”。

说着，林听抬了，微一仰脸，面对赵锬，忽地对他一个有些腼腆、有些羞赧的笑容：“赵锬，阿嫲会同意你我老婆吗？”

赵锬单手环抱着他的腰，看着林听的睛，用以前从未有过的定语气，低沉地说：“会的。”

林听又轻声笑了笑，将重新靠在他肩上，整个人陷赵锬怀里，睛一闭一闭的，最后只剩重症监护室透过玻璃窗投在大理石地面的冰冷的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