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轻蔑的态度，林听火上心，不择言：“你再这样不认真的话我不能教你了，因为你我成绩都降了，张老师上周还在办公室找我谈话，让我不要教你了。”

赵锬仍旧冥顽不灵地诡辩：“但我谁都亲怎么办？”

“你——”林听仰起脸，动嘴准备凶地骂他，一大片影就落来。

小巷里很黑，赵锬大的影不过是把月亮遮住，就像遮住了全世界的光。

林听觉到他靠得很近的，漉漉的气息， 觉到脸颊上快且柔的，觉到赵锬的呼拂过脸颊时，带来令人麻痹的、大脑凝固的、无法思考的和缓的微风。

赵锬的手臂靠得林听的腰肢很近，在他冷不丁撞上墙时不算用力，但也不算力度很轻地环在他纤细的腰肢上，呼就在他颊畔。

林听穿得很薄，蓝的校服短袖隔绝不了外界的温度，受到赵锬五指清晰的力度，与冰冷夜幕中， 贴放在他后腰某块肤上带来的温。

有短暂的一刻，林听的嘴不受控地，用很轻的声音，颤了颤嗓音，说：“赵锬……我们都是男生……”

在夜中，赵锬低低笑了，没有回答。

林听在这时候张开睛，才发现自己的睛是闭上的。

他还发现，赵锬的睛在此刻变得很亮，漆黑的，像两颗黑宝石。

这让林听有一说不上来的觉积压在胃里。

要来想一个类似的话，林听总会想到小时候牵着阿嫲的手走错路，经过的某条大楼林立、奢华明亮的商业街那时有过的觉。

个不大的林听踮起脚尖，扒在窗沿上，隔着很厚实被得透亮的玻璃窗，瞳中反七彩的光。

看到投致灯的橱窗中标价昂贵的商品，最中央的台上摆着一个转动了很多圈发条，里面的雪看起来像是会到某个世界终结也不会停止的，圣诞树立着只开了一扇亮了灯的窗的纯手工制八音盒。

那时候，林听的觉与现在好似很相像。

心脏和脾胃混为一谈，好像狼吞虎咽地吃那栋亮着灯的门前有一棵树的小房，不能够被消解，于是乎久地蛮横地霸占他躯壳的某个角落。

这样的很奇怪，得林听有些难受，他哑了哑，叫赵锬的名字，隔了很久，又说：“我把你当朋友。”

但实际上，林听说完，忍不住抬手了心。

不知为何，也可能是以为他要推开自己，赵锬鬼使神差地跟着抬手，一把钳住林听的手腕，这次靠近他的速度比第一次慢上许多，带着一些连赵锬都无法预料的，也不能控制的、古怪的，存心给他机会避开，但实际又不愿看到他避开的停顿。

林听素白的脸颊在月光看起来柔。

两颗心脏在错的频率里动，赵锬手中握着林听细瘦的手腕，拇指轻轻地抚摸他突起的腕骨。

贴近他的时候，赵锬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那本漫画书第53页的定格着的黑白画面。

漫画上的影让主角的嘴看起来很柔，亲吻时吐鱼一样的气泡，大脑空白，别无他想，只有化作实态的拟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