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礼翻了页文件，嗯了一声。

那男人还没收回目光：“漂亮啊。”

旁边有人笑了声：“sean，你睛往哪儿看呢？这是grant手底的人，想动心思，也得先问问他同不同意吧。”

sean靠回椅背，笑得不正经：“我就夸一句漂亮，又没真怎么样。”

程砚礼这才抬，没说重话，把笔往桌上一放。

“谈正事。”

声音不，冷得很。

几个男人都是人，听到这里也就懂了。sean笑了笑，没再继续拿岑年开玩笑。

……

那天晚上，岑年加班到很晚。

岑年一边往外走，一边接着母亲的电话。

母亲问她最近工作怎么样，是不是很辛苦。

岑年笑了笑，说还好，最近了项目，比之前忙一，但能学到东西。

她声音放得很轻，笑意清浅。

走到门时，外面有细雨飘。

汀城的雨来得没声没息，风一，雨丝全往人脸上扑。

岑年摸了包，才想起来自己没带伞。

她跟母亲说了句要打车了，刚挂断电话，路边一辆黑轿车停。

副驾车窗降去，林简探脸来：“岑年，上车吧。”

岑年还没反应。

只见后排车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昏暗车厢里，程砚礼坐在另一侧，条纹衬衫领微敞，整个人没什么表。

“上车。”语气还是那熟悉的味，惯发号施令了。

岑年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程总……”

程砚礼看了外面的雨：“不想变成落汤就上车。”

“……”

林简打圆场：“岑年，这边不好打车，都是同事，还是雨天，别客气。”

岑年站在雨里犹豫两秒，最后还是弯腰坐了去。

坐好之后，林简回问她：“岑年，你住哪儿？”

岑年报了个地址。

程砚礼听完，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一。

那地方他知，老城区，环境不好。

林简倒是随接了句：“怎么住那么远？每天通勤不累吗？”

“那边便宜。”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母亲生病，到都要钱。她刚工作，还没拿到第一个月工资，能把房租压来，就已经算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要是真有钱，也不至于之前去会所兼职。

林简大概也没想到她答得这么直接，反而不好再接，只笑了：“也是，现在汀城房租确实离谱。”

岑年嗯了一声。

都不是多话的人。

林简倒是比程砚礼好相些，路上随问了岑年几个问题。无非是项目后还习不习惯，向晚带她严不严，最近加班到几。

岑年一一答了。

她回答得不算敷衍，但也没有借机多说什么。

林简听完，礼貌笑笑，也没再继续问。

程砚礼更不用说，从到尾都是那张没什么表的脸，靠在后座，像只是顺路捎了一个无关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