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汀城，一座贴着海风生起来的金城。

白天，玻璃幕墙把天光切成冷的碎片，投行、基金、律所、科技公司挤在寸土寸金的写字楼里，人人西装革履，谈着估值、并购和上市。

夜里，那些灯又换了地方，落会所、酒吧和ktv的包厢里，照着另一同样面的生意。

岑年端着酒，往最里侧的包厢走。

托盘里放着两瓶香槟，一瓶山崎二十五年，还有一支被经理反复叮嘱过不能碰坏的路易十三。

这些酒随便一瓶，都够她付母亲一个月的药费。

敛起思绪，她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有人应声。

门推开的瞬间，冷气和烟草味一并涌来。

岑年端着托盘去。

沙发上坐着几个年轻男人，衣着随意，不过一就能看得都不是普通人。

有人袖松着，有人腕上压着表，茶几上横七竖八摆着酒杯、筹码和没拆封的烟，旁边还坐着几个陪酒的女孩，妆容致，笑得很小心。

岑年把酒放，低声说：“各位先生，酒到了。”

没人理她。

他们正在玩游戏。

一个女孩输了，面前被推过来满满一排酒。香槟、洋酒、混着冰块的烈酒。

那女孩已经喝了好几杯了，握着杯的手都在抖：“我真的喝不了了。”

有人笑了一声。

“来玩，输不起啊？”

另一个人靠在沙发里，懒洋洋地补了一句：“这才几杯，装什么可怜。”

那女孩没说话，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这一缩，倒像是惹了谁的兴致。坐在旁边的男人笑着伸手，住她的，把她的脸抬起来。

“哭什么？这么漂亮一张脸，拿来掉泪，多浪费。刚才玩的时候不是开心？”

女孩被迫仰着脸，有人把酒杯递到她边，杯沿抵着她发白的嘴，酒晃来，顺着她的淌衣领里。

她呛了起来，咳得肩膀都在抖，包厢里却有人笑起来。

岑年垂着。

在这里上班久了，她早就知，人的同心最好不要太贵重。

太贵重的东西容易坏，也容易害人。她只是个端酒的服务员，拿一小时几十块的工资，不了这些人手里的游戏，也救不了谁的狼狈。

她把空酒瓶收托盘，准备退去。

就在这时，有声音从沙发传来。

“你，过来。”

岑年脚步停住。

经理之前说过，这包厢，客人叫你，你不能装听不见。

她转过，走过去。

叫她的人坐在光线最暗的位置，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只一截冷白的手腕。

他指间夹着一沓现金，红钞票被随意折着，在这间包厢里显得轻得不值一提。

可岑年看见了。

那笔钱应该够她母亲这周的药费。

男人抬了抬，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喝不了。”他说，“你来。”

岑年没说话。

他把那沓现金放到茶几上，指尖一推，钱便到酒杯旁边。

“这些酒喝完，钱归你。”

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对于一个缺钱的人而言，岑年没有多犹豫，放托盘，拿起第一杯酒，仰一饮而尽。

然后是第二杯。

第三杯。

第四杯。

……

都在看她。到后来，连刚才那个被着喝酒的女孩都在怔怔看着她。她脸上的泪还没，嘴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来。

最后一杯落时，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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