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碧从他肩后歪个脑袋来，“别废话了！听，外没声了！”

不过这会却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他只好吩咐四个人先往金粉斋去瞧瞧，另叫两人与罗香先将这几辆车推去门上等着，顺便窥着街上的形。

凤奎登时警觉起来，才刚李歌瞧见的并不是自己人，难今夜还有人浑摸鱼？怪只怪这苏家太大，大宅里还有人鬼也不知——

“昭月院的兄弟刚推着车去，金粉斋那还不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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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歌抬着：“老相识了，何必遮面呢？”

凤奎朝李歌走来，扯面上黑巾，“其他兄弟怎么样了？”

这康丞闪不急，被斩半条手臂胳膊来，捂着断臂跌倒在地。凤奎三人跟着冲门来，却见一个黑衫黑裙的女在前两排紫竹中，提着两把斩骨刀仰一笑，“等你们许久了！”

兰茉竖起耳朵一听，果然没了车声，“贼是不是已经走了？”

他心里倏地一，走到童碧跟前来问：“去后，你预备往哪里去？”

“凭她多厉害，一个女人能耐有限，咱们十几个兄弟难还擒不住她？”

罗香忽地挽住他的胳膊，“答应我三婶的事呢？”

“看不清，你站近些。”

童碧一面将两把斩骨刀于腰后，一面斜看燕恪。燕恪的黑影却挡来她面前，微微歪着，也只着双睛睇着文甫，那里满是嘲的冷笑，“了这个苏家大门，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你似乎不着。”

走院门，听见黑夜中吱嘎吱嘎的车声，正是凤奎等人搜刮了鸿雅堂里的库房，捆了四辆车推着过来，预备从前门去。

文甫殿晖也在阁里穿上燕恪素日的黑衣袍，样式虽不同裋褐，大夜里，只怕也能勉混过去。文甫一面用黑巾包，一面望着童碧，今夜倘能闯得去，也是天阔，再能相见了。

他满不在乎地笑笑，“你有本事去后自己去查。不过今夜我们能不能逃去，得看各人的造化了。”

挨来门后，果然那院门又被咚咚狠撞两声，童碧神一振，两手放去腰后，攥刀柄，将挡在兰茉燕恪跟前。突然“砰”一声，门闩折断，两扇门中冒个人来。童碧疾手快，一刀朝这人砍去。

凑巧这时候燕恪兰茉换了夜行服，童碧穿了自己的黑衣裙，三人都将用黑巾裹住，面巾蒙住脸，背后栓着个黑包袱，从卧房里来。

童碧睛打量他一遍，“咱们认识么？”

踟蹰之际，有个叫鹿泽的声：“凤奎，既然答应了人家，就顺手办了吧，免得兄弟们以后在江湖上不好为人。”

凤奎倒把这事给忘了，先时答应过陈茜儿要将那姜童碧活捉送与她，要不然她也不会竭力和苏家人说，放罗香回家来个应。可这回来这大宅，本该以取财为主，不宜节外生枝，这时候钱财赚够，不该恋战。

此人正是除凤奎李歌以外，其他人的领大哥。凤奎对他有些忌惮，垂着寻思一会，作难：“鹿大哥，你们是不知那姜童碧的厉害——”

一时文甫还不大习惯他这直白无羁的目光，在面巾底冷笑，“真的宴章呢？”

逮住这时机，燕恪四人从门后悄摸往院外溜，偏凤奎耳朵尖，听见细微脚步声，回一望，便跑去门外抓人。不防童碧将一把刀歘歘飞来，幸而他闪一躲，那刀正在廊上。

五人蹑脚来，刚走到院中，就听见院门被急促地敲了几声。童碧正想问是谁，却被燕恪拉住手，示意她不得声，几人避开那门，改从左右廊悄悄朝那院门挨去。

这里劫了财去，凤奎与李歌罗香三人还得同鹿泽这伙人分钱，如若此刻就让他们觉得自己言而无信，只怕这些人分钱的时候也不同自己讲信义。踌躇须臾，只得，并鹿泽李歌还有个叫康丞的，四人掉朝黛梦馆去。

谁知刚说完，又见后有四人推着车过来，其中一人跑来跟前扯开面上黑布，李歌吃了一惊，这才是派去昭月院的四个兄弟，蹙额：“你们才刚不是先去了么？”

燕恪明白他这疑问底晦暝的意思，他无非是怀疑自己谋害了苏宴章，才能冒名替到苏家来，不论自己将来躲去何，他都能状告官府，不但能找回童碧，还能治自己个死罪。

李歌掣面巾，“想起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