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次日, 送殡的人悉数归家来，无人察觉客院那间屋有何不对之，众多人都忙着往昭月院去, 在许多彩那领取过年的年例与赏赐。领完的人, 好些都先放回家过年去了。外各行的掌柜伙计们，也自有文甫等人各自去发放赏钱东西, 放完便关铺, 等元夕之后才回来开工。

第二天吃过午饭，燕恪也赶着去了泰定一趟，与于掌柜放完银钱货, 打发各伙计归家过年, 只留了两个人巡查看守，便收了银库钥匙归家来。

刚门大门，被路四在后喊住，路四边走边回说：“怀仁巷小的昨日去过了, 因怕惊动屋里的人，没敢敲门, 只同左右邻居打听了一回。两边邻居都说那院里住了十来个人，都是男人，说是来南京贩烟火爆竹的, 与咱们大姑娘差不多时日来的南京。我在巷里悄悄守了一日，看见他们有人, 果然不错, 是有十几个人。”

十来个人怎么可能都是苏罗香的相好, 这些人八成是跟着苏罗香回来取苏家的钱财的。不过昨日阖家殡，他们没有动手，那会等到什么时候？

目看来, 只有除夕之夜方便，街上各门另也都关上门过节，炮竹之声又能掩人耳目，最要是，兵司巡夜的人也会松懈许多。洗劫了钱财，在城中伏个两三日，城门拜年访亲的人络绎不绝，还有不少唱戏杂耍的班，个个都携着不少箱笼，连城门守卫又沉浸在年节的吃喝闹里，正是便宜。

燕恪顿住脚，反剪双手忖度一阵，方问路四：“我叫你赁的房怎么样了？”

“已经赁了，就在西凤街上。”

他，招手叫路四附耳过来，悄声说了几句，便独自踅回黛梦馆来。在廊听见童碧在给小楼梅儿两个放年节的赏，并打发她两个回家去过年。

梅儿自是喜不已，小楼却：“叫梅儿先回去吧，我留来服侍，院里也不能一个人也没有啊。”

童碧笑：“怎么叫一个人也没有呢，那些每日扫洗的婆不是人呐？你只回去和家人团聚闹吧，横竖这里不敢闹，也没什么好忙的，许棺材给好些人许了假呢。”

“这里虽不能闹，年夜饭总是要吃一顿的呀，我也走了，到时候去厅里吃饭，这院里连个看灯烛的人都没有，还了得？我等梅儿初三回来我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童碧拗不过她，正要，不想燕恪踅门来说：“梅儿今日先回去，除夕之夜小楼也回家去。今年的年夜饭也没什么闹可瞧，不过吃完就回来了，再说外自有巡夜的婆，那一时半刻不了什么事，你除夕去了，初一早上再回来就是了。”

他一向不理会这些闲事，忽然十分恤，小楼激不尽，并梅儿一齐磕谢了一回。童碧暗觉讶异，且不问他，先叫小楼帮梅儿去收拾细，待她二人都去了，方走来问燕恪怎么突然发了如此善心。

燕恪笑着拉起她的手，转坐在榻上，“除夕之夜咱们要搬运银去，她们留在院里有些不便，虽说她们两个不是多事的人，到底是打发去好办事。”

她站在跟前，先，又皱眉，“不是说元夕前后去庙里香拜佛的时候才运银么？”

“改了。”

“改了！谁改的？”

“我改的。”燕恪抬笑笑，“那么些人都回家去了，留的那些人，年夜多半也只顾着聚在一吃饭喝酒，这不是绝佳的好时机？我打算过了，到时候咱们把左边那角门上的人支开，悄悄把箱都抬去。”

“二十多箱，叫谁抬呢？我和你不知抬到几时才算完呢。”

“我已经吩咐路四了，在外找几个可靠的人，年夜到咱们家来帮着抬。”

外人来搬东西，岂不更容易惹人疑心？童碧稀里糊涂，不过看他一脸笃定，想是他已想到了什么妥当的借引人来搬抬箱？

刚要问，燕恪却握一她的手，“你就别了，我自会妥善安排。这两天夜后，你先将崔姨的那些银悄悄收拾过来，到时候咱们好一起搬去。”

日忽然又提前，银都搬去后，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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