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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唏嘘不已，早饭没来得及吃，这会午饭也只吃了一碗，就有些没胃，见燕恪兰茉也不吃了，便叫小楼梅儿收拾饭桌。刚收拾完，穆晚云便打发江婆来传话，叫燕恪童碧稍歇一会就去灵堂守着，免得亲友们不见他们夫妇，有闲话议论。

燕恪少不得答应，“妈妈放心，您先去吧，我们吃碗茶换了里的衣裳就去。”

江婆笑：“还是三爷懂事，三，我也得嘱咐您一句，这几日可别嘻嘻哈哈的，也勤谨着些，就怕得不好，一叫亲友们说我们大房不孝，二来，二老爷二太太还等着挑咱们的错呢。我先去了，三爷和可得快着些。”

旋即小楼梅儿端茶来：“姨娘，三爷，，江妈妈这些话倒说得不错。老太爷中风中得突然，家里的产业银钱，一句话也没代就去了，治丧的事二老爷二太太好不勤快，一个主一个主外，亲友们都夸他们二房既会办事又孝顺，一夜一夜换着守在灵前。”

既然老太爷没留明确的话，可见老太爷中风而亡并没多大蹊跷。不过正因没留什么话，想必苏家的人又要为那些产业钱财争得破血。

燕恪因问：“那大太太近日又是如何应对？”

小楼：“治丧的事，大太太不上话，每日只应酬上门吊唁的亲友。不过她也厉害呢，除了三老爷的茶行，各项铺产业，她都嘱咐过事掌柜，不许家人支取银两，也包括她在，还有账面每日都要送来给她和二老爷一齐过目。家里的东西，她也吩咐文总派人盯着，还有鸿雅堂的库房，文总叫人看得死死的。”

兰茉笑着摇，“她是怕家里家外有贼，也二房的人在各项产业里动手脚，怪不得听丫们说，她这些日每日都是三更才睡，想是灯熬油的防着呢。我看家分不定，她是不会松懈的。”

燕恪来到苏家，本来也是为等这一天，可这会却是冷旁观，全无心，心只盘算如何趁将他们积攒的那些银运去。

加上兰茉的几千两，起码得装个二十来箱，这么些箱往外运，家里的人肯定会有所察觉。一时没想个周全的法来，江妈妈又打发丫鬟来，燕恪便先与童碧换了衣裳先赶去灵堂那守着。

一看殿晖文甫也都来了，几人各怀心思在灵前烧纸。烧着烧着，童碧景生，又真意切地哭了老太爷一场。

如此忙活两日，老太爷葬之期将近，这日晌应酬完亲友，夜后，趁兰茉过来，三人将小楼梅儿打发去歇了，阖上门来商议运银的事。

兰茉在熏笼前靠着手，忽然灵机一动，“再过三日老太爷就要殡，到时候灯烛纸钱不计其数，不如将银装在箱里，和那些箱混一起，叫人抬去？”

燕恪摇，“这法不好，箱虽多，可那些香烛纸钱能有多重，抬东西的小厮岂能分辨不来？再则，两个人抬一箱，要买通多少人，岂能保里没个人去告密？”

兰茉坐回榻上，“你说得不错，是我心了。如今家里的东西盘查得太严，不单是大太太查检，昨日二太太还揪个婆偷东西，一个汝窑茶杯揣在怀里，二门的时候就被看门的婆给搜来了！”

他两个一时都想不法，童碧更没招了，默了半晌，嘟囔一句，“脆这些钱不要了，咱们净净来，净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