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将安等人在集上买来的菜蔬炖煮了一锅, 站在檐叫众人。大家递嬗往房里来吃饭，童碧走到门前回首，见燕恪还在院绕着昌誉的棺材一面慢慢打转, 一面皱眉低首, 她便又折回来拉他。

“你不饿啊？从县里走回庄上来，中午吃的那些饭早就克化得净净了。先吃晚饭吧, 还有什么可想的, 小白凤既然是要我们几个的命，这两日定会派人来送消息的，到时候不就能知他们藏在何了？”

院中尚存两分天, 屋早是不见天光, 兰茉与丫鬟将两盏油灯上，从杂院里搬了些破桌椅，劈成柴火来烧在饭桌底，关上门来坐在一, 还算和。

桌上安问童碧在县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童碧端着碗直叹, “问到了呀，问着此悍匪多得不得了，许多山, 四五座山寨，五六百惯贼, 还有外夷窜犯案呢。这么多人, 谁知小白凤和陈云才勾结的是哪一伙？”

王端搁碗, 将手在空中一砍，“那就一座山寨一座山寨打过去！”

兰茉冷笑，“咱们才多少人？统共就你们五个是会武的, 你们再有本事，能打完五六百贼寇？”

王端讪讪一笑，复端起碗来。

照升见众人都不说话，便搭腔：“三爷，难本地官府不愿人力？”

燕恪轻叹，“这陕西一带常闹旱灾，民不聊生，悍匪横行，县府本不过来，虽偶有官军各征剿，可本问题不解决，剿了这批，又会有良民落草，总不能把这里的百姓都杀光。”

说话间，丫鬟与兰茉先吃毕，丫鬟收了碗箸往厨房去。未几众人只听得一声惊叫，忙搁碗往后杂院跑来，见丫鬟吓得跌坐在那角门底，两手反撑着直往后缩。众人上前，借地上半黯的雪光一瞧，有只齐腕而断的手，手里握着封信。

张睿将那断手拾起，把信递与燕恪，自拿着这断手问兰茉等人，“这是谁的手？”

兰茉“啊”地一声，忙两手捂，吓得背过去。童碧趁月细细看来，只认是只男人的左手，是谁的却不清楚。

却被照升一把抢去，翻着掌心细瞅两，又一摸，惊：“这是茗山的手！他掌心里有条刀疤，是有一年我们与老爷到山西去留的。怎么会呢——”

燕恪正瞧信，倏而斜睐他一。

“怎么不会呢，先前在开封，那陶四娘一伙还不是砍崔先生的一只手指送来？”童碧在旁叹息一声。

张睿笑了笑，“这姊妹俩似乎都和人家的手过不去。嗳宴三爷，信上怎么说？”

“信上让咱们明日天亮前往北面小豹岭，南面玉峰山，西面一桃林，还有东边的送雁坡，这四地的山脚各送一百两银，若日升之时还不见钱，就要杀一个人质。”

照升蹙眉，“各送一百两，那不就是四百两？三爷，咱们就一百多两银，本不够啊。”

燕恪凝眉，“是不够，而且叫咱们天亮前就得送到，就是去县里借也来不及了。”

兰茉歪睇他手上的信，“为什么要分四个地方送银？”

王端挤来卖，“这叫零敲碎打，绿林中的规矩，以防人质家属报官后，送银的时候有官军跟随埋伏。这还不明白么？咱们这里共七个人，只我们五个会武，他们是要咱们化分四路，好逐个击破。”

安嗤笑，“那陈云才手废了，动不得枪，她小白凤也不会分术，将咱们化分四路，她总不能四方伏击吧？据你说，那日冲陈家那十几个人，心大意，也不是什么手，就算我们有一路中了她小白凤的，还有三路呢，她怎么对付？”刚说完，便自凝眉，“他们是不是还有手？”

张睿，“除了那十几个人以外，他们肯定还有人没，不过要把咱们调开，可见他们人手也不多——咱们不去会怎么样？”

兰茉急着转过来，“不能不去呀！他们今日敢砍一只手给咱们送来，明日就能砍个人给咱们送来！他们绑走了三老爷，茗山，殿晖，五福还有六顺，一个一个杀，可够他们杀好几天的了，难咱们不救他们了？”

张睿斜睐着她笑一笑，“其实这些人，对咱们来说并没有什么要。况且那苏文甫和那苏殿晖都死了，苏家的家产不就都落在你这儿手里了么。嗨杀就杀吧，何必搭上命去救他们？再说也没这些钱啊。”

童碧乜他一，“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贪生怕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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