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却将血在一聚，“呸”地一声朝她面上啐来。

四娘尖叫一声，忙拿帕揩了，双圆瞪，“泼妇！你敢啐我唾沫！”说着手一挥，将那小厮招到跟前，“掰开她的嘴！”

小厮两手将童碧嘴开，四娘便端起茶碗揭了盖，从碗中捻一条蚯蚓，弯腰朝童碧顽劣地一笑，“不？给你吃荤腥，免得人家说我待人质。”

那蚯蚓在空中时曲时伸，登时吓童碧一冷汗，脑袋摆了又摆，叵耐挣脱不开，只得闭上。这四娘将蚯蚓往她嘴里一丢，又拍掌又脚，格外兴奋，“快把她嘴阖上！”

童碧只觉有条的活顺着咙爬肚里，吓得魂不附，两一睁，当即昏了过去。

急得知直在对过哭喊，“！！贼姑婆！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当真这么怕呀——”四娘直起腰，又转到知跟前嘻嘻笑着，“她武艺，竟怕这小虫，有趣有趣。你说说看，她还怕什么？”

知糊着满脸泪，慌间心念一转，哽咽：“你，你这么玩，怎么不和你师玩去？我早上就听见她叫你，要你为她笛呢。”

“师太闷了，和她不好玩。”

因见她脸上两分厌嫌的意味，知便知揣测对了两分，因：“可我看你师却和你在一起，自我在你们府上，常听见她叫你，你怎么不理她？像我们姊妹就十分要好，我要是叫我，只要我听见，必应她的。”

四娘绞着髻上坠的那一绺发噘一噘嘴，“所谓志不同不相为谋，我江湖闹，师这家宅清净，玩不到一起，怎么了，你打听这些什么？”

说着，忽然目光一凛，摸匕首比在知面上，“你问这些事什么？你想耍什么招？不实说，我划你的脸！”

知不敢动，瞟着她笑一笑，“我怎么敢在你面前耍招呢？你说割就割，说杀就杀的——我只不过想提醒你一句，你师她，她好像很舍不得你，她不会轻易放你离开这里的。”

一语拨得四娘珠一转，正自琢磨着，后童碧悠悠转醒，两怔一怔，便“呜哇呜哇”打起呕来。

吐了半天也没见吐什么，角一瞟，又瞟到桌上那只茶碗，正有蚯蚓从里四面八方朝外爬，登时吓得她连人背着椅站起来，叵耐两也捆得个结实，只得背着椅到。

四娘忙转到她面前，“呀！你哭啦！”

童碧中又是泪光又是怒火，陡然将脑袋朝她额上狠狠一磕。四娘没提防，仰面摔在地上，童碧又背着椅去踩她肚，“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我要千刀万剐了你！”

四娘翻一，爬起来照着她肚上一脚踹去，反将童碧踹翻，摔了个椅背朝地，两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