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把两只手在他脑袋上轻轻着，心里就当这是她自己生的儿，她要早生养，也未必养不这么大个儿。她摁的本事可不小，年少时就练来的。几得殿晖抱着胳膊眯着，目光在她脸上转也转不开。

殿晖沉默须臾，“还有谁去？”

了，打发昌誉先骑回家去。

避得了，又恐他本来没想到男女这层，却被她的躲闪提醒得他想到这一层，这倒得不偿失。

他半眯着寻思：“要是不去，依大伯母的脾气，又要挑你的刺说你对儿的事业不上心。去还是当去，想你们是车去，到时候我让六顺替您赶车。六顺还算伶俐，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之事，他就骑赶去染坊里报我。再说弟妹好手，她若也去，就不怕什么。”

殿晖鼻里惬意舒服地哼了，“您和我说说杭州。”

他睁开，看见那雕车棚上摇着

那郑平熹说，崔萤年轻时曾风靡钱塘，他遇见她的时候她三十岁，也是月貌容，看不年纪。要殿晖说，还是觉得她这时候最，太早了他还没来这世上呢，她的他欣赏不到，就不作数。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得卖力堆和蔼慈祥的笑容，妄图唤醒他对“人纲常”的认识。

“还有罗香，再一班婆丫鬟，几个小厮，这就没有了。”

兰茉心里呜呼哀哉一声，只得任凭殿晖给拉到后这辆车上来。

兰茉转过朝一看，见他笑意明酽，“我有些疼，借姨母的靠一靠，不妨碍吧？”

难“亲外甥”还不能和自己的姨妈撒个？反正事已至此，车是没可能的事，兰茉只得极慈的一笑，“那我给你摁摁。”

“秦淮河哪有西湖有意思？那里的女人肯定比这里的。”他闭着微笑起来，“把西湖比西，淡妆抹总相宜2。”脑中想象着年轻时候的崔萤。

“不妨碍不妨碍。”

那殿晖作别了两位朋友，回一瞧，兰茉正踩着小墩要捉裙上燕恪他们那辆车。他便不由分说走上前来拉兰茉胳膊，“姨母还是坐我车走吧，省得同三弟他们挤。”

说到这事，兰茉蹙额踌躇：“你大伯母还说呢，过几日要带我和媳妇去翠白庵香还愿，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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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茉正连不迭，忽然见他躬着腰背坐到她旁边来了。她忙里坐了些，谁知他一倒，脑袋便枕来她上，一行动又突然又一呵而就，令她想让也来不及让。

甫坐定，那帘一落，光影遽然暗了一些，就蓦然慌张起来，一颗心咚咚地打着鼓。她一抬，见殿晖沉着地坐在对过，正盯着自己看，她侧着脸，把发鬓拂了拂。

“姨母在想什么？”

“姨母不该与三弟他们太亲近，您过于亲近了，大伯母如何挤得去？您忘了上回落的事？”他神有些认真起来，“三弟愈发息了，钱赚得越来越多，大伯母正急于让三弟与她贴心，将来替她赚钱，所以视您这亲娘为中钉，中刺，您可得小心些。”

兰茉装傻充愣地眨眨，“哪天？”

“姨母这些日怎么总不在屋里？我一去，柳枣总说姨母往园里逛去了，我园里寻遍也没看见您。”殿晖忽然，语气不像是疑惑，倒像是责备。

“杭州？怎么又说这个？”

“听不够啊。”从前问这个，是想从他姨母过去的日里去望见他娘宋兰芝，如今不一样，想听的是有关崔萤的生活，“我听说西湖边上有些馆行院是么？”

“啊，那不是年节底，亲友走动得多，我怕媳妇不懂事得罪人嘛，就常去提提她如何说话，如何待客。”

“就是你三弟开钱铺前她去求的，保佑钱铺顺顺利利开张嘛。”

兰茉在他胳膊上打了一，嗔笑：“秦淮河还不够你逛的，还想逛到杭州西湖去啊？”

自从年节他歇在家，就老往她屋里跑，一双把人看得心慌，不躲开哪能行？所以掐准了他晚饭后必来，便每每和柳枣说去闲逛消，要不就去黛梦馆，要不就去瞧瞧陈茜儿，在园里看见他寻来，也是远远找地方避开。

殿晖提提嘴角，“不是哪天，是常不在屋里。人家都是婆媳不和，可姨母好像同三弟妹这婆媳关系得格外亲和睦，近来总到黛梦馆去。”

“还什么愿？”

兰茉一看燕恪已在车坐定，着笑意不则一声，只好去看童碧。童碧何许人也，瞅见了她一风也不能领会她的用意。琢磨不明白她就不琢磨了，只笑嘻嘻朝兰茉挥一挥手。

“晖儿大概是着冷风了，三月里风大，往后可得细致些，每日门叫丫鬟们把帽巾上，等了四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