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脑的药，说是老太爷吃过，大约歇一夜就好了。”

三人同时暗松气。

这时候燕恪方提了童碧来鸿雅堂，到老太爷床前磕认错，好在阖家一时都只顾着照料老太爷，暂没工夫搭理她。

只晚云将人拉到廊叱责几句，“你也太鲁莽了些，说动手就动手，就算是贼，家里自有家丁，犯得着你一个少动手抓贼？你看等老太爷醒来，骂你不骂！”

罗香见针在旁责骂，“说不定咱们这一房人都要跟着被骂，我看你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骂便骂了，童碧低着脖生受着，反正只要老太爷一醒，再生气也不至于送她去见官。不是说人越老越好面嚜，有个上打尊的孙媳妇，想必传去也伤他苏家的面。

三人就这么等了一夜，燕恪晚间连求的话都想好了，只等老太爷一醒，叫童碧磕几个，他在旁动之以晓之以理说上两句，也许不会重罚她。

谁知次日晨间，老太爷仍没醒，又等到晌，还是没醒。这时候阖家上难免慌起来，二老爷苏观与文总商议，叫一切家人在鸿雅堂服侍。

一便是殿晖与燕恪“兄弟”二人，殿晖吃过晚饭到这来，见燕恪早在病床前坐着了，便歪嘴笑了笑，“这个家里，三弟是最孝顺不过的人了，这么早就过来守着，老太爷要是醒来，一个兴，说不定就把织造坊给你经了。”

燕恪回首看他一，“晖二哥可曾见三叔回来？”

殿晖蹒到床前，也在圆凳上坐，“不是听说三叔到江浦县去了么？”

苏文甫常不在家，问起来不是去那里就是去这里的，谁知是真是假。不过老太爷了这事，他不论在何，此刻约莫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燕恪不过随一问，向床小几上一摸药碗，搁得半了，便端起来，原本预备喂老太爷，搅两汤匙，却故意谦让殿晖，“晖二哥来？这么个孝顺机会可别叫我给占尽了。”

殿晖笑睇他须臾，接过碗来，搅两，却陡地将眉一皱，把药碗端在鼻翼底细嗅一阵。

燕恪不由得打量他的神，“怎么了？”

“这药好像有些不对。”殿晖自顾摇摇，又细嗅片刻，“药里好像加了川乌草乌天雄等。”

不应当啊，燕恪曾在医书上读到过，这几味药皆有使人麻醉昏迷之功效。老太爷本来就昏迷不醒，李大夫怎会使这几味药？

又听殿晖攒眉嘀咕，“李大夫医术了得，不该用错药，何况他是我父亲推举给老太爷的，近两年来一直替老太爷瞧病，从未过什么差错。会不会，是有人动了什么手脚？”

那李大夫原来是二老爷苏观推举的——燕恪心窍陡然一动，猛地联想到苏观贩瓷到暹罗国一事。

正思及此，忽见梅儿慌里慌张跑了来，“三爷，三被二太太拿去祠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