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地上呵地笑一声，“这就叫现世现报，咱们可再三说定的，不许打我。瞧，言而无信，必遭天谴。”

“谁叫你偷看我洗澡！”

“你往日都是吃过晚饭后洗澡，谁知今日却是午间。再则，那屏风不朝门这挡着，却挡窗那，你洗澡不关窗，反来怨我？”

童碧怕，因此窗屉没，只拉了屏风挡在榻前。她摔着了胳膊，撑不起来，只得怒瞪一，“还不快扶我起来！”

燕恪弯腰，一条胳膊横她脑后，一看底，她支着一条膝，衫往大上，整条光洁纤细的。他不知怎的，脆那条胳膊横到膝，将她打横抱起。

她一时错愕，“我叫你扶我，没叫你抱我。”

语气听不是不是责怪，他低瞅她，“你以为我愿抱你？我看你肯定是摔着了，走起来还不疼死。”

他将她放在榻上，童碧动一动便嘶气，拐过胳膊一看，胳膊肘蹭破了一大块。燕恪走去箱笼里寻了疮伤膏来，要替她药，她却不许，将胳膊抢到一边。

“你自己又不便。”

童碧不服地哼了声，打开膏盒剜了一坨，径往右边胳膊肘后缓缓匀着，“谁说我不着？上疮伤药，我比你在行，我爹从小教我拳脚刀，不知伤了多少回了。”

他只得挨着榻沿坐，笑叹一声，“你还记不记得在林隐客栈的时候？”

怎么忽然提这个？她睇他一，“当然记得，你诓骗了我三十两银，就是辈我也忘不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和苏宴章。”他略带嘲讽，“那时我说的话也不全是骗你的，我是不是同你说，男人喜弱些的女人？这可是实在话，你如此刚，男人在你面前英雄无用武之地，显得人家无能了，心里还如何喜你？”

童碧撑着榻，朝他偏过脸来，“我少给他添麻烦还不好啊？”

“有的麻烦是麻烦，有的麻烦是致。”

他的目光往她脑袋瞟去，她两条向后盘叠着，小骨骼纤自然，修竹一般，有一清朗英气。但女人终归是女人，那上肤如凝脂，又是一韧，好像怎么折它都不会断似的。

他敛回目光看她的脸，咙很，上排牙刮过嘴，上给唾洇了些，无端显得霪，“你一厢愿帮男人，譬如那杜连舟，你以为你借他三百两银他就会激你？男人都是忘恩负义的，哪个男人不想人前显贵？你看过他的窘迫，他是很难喜的。”

童碧听他说得是，也有些恍惚，可稍后转过弯来，直朝他双近，“你是说你吧？我见过你坑蒙偷抢，你是不是恨不得杀我灭？”

经她这么一说，他的确突然想一吞她，在他肚里，她再不能同他犟嘴。

他不说话，只一凶恶的光从他睛里过去，这双又黯了。

童碧觉得是给她说对了，便嗤笑，“你是你，人家是人家，你当所有男人都和你一样没良心？”

燕恪笑了，“说不准这位‘杜表哥’打从一开始就是在骗你呢？”

“骗我什么？就为借三百两银啊？你搞搞清楚，这钱是我自己主张要借给他的，又不是他问我借的。好，即便是他心积虑让我先开借给他，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回借给男人银。无非是钱嚜，你读那么多书，没听说‘千金散尽还复来’？”

“好大的气，你有多大本事能赚到三百两？”

童碧挑起眉，“赚不到就赚不到，不就是受穷嚜，我又不是没受过。你懂不懂啊，义，胜万金！跟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小人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