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穷苦些，不得不比他们勤谨。”

她一，歪着脑袋瞅他的眉，“大还说，十二间布庄的伙计全算上，就属你得最俊，她说以你的才，在这里当伙计有些屈才了，想荐你去二老爷的染坊里当差事。”

染坊里谈的都是大宗买卖，苏家织造坊里的布也都是送到那去染，钱是一样的结。染坊里的染工事虽每月有固定的薪俸，但月底还另有拆账分利，活多就赚得多，在那里当个小事，却比在这里轻省许多。

因此上，这黄令安兴得要不得，当即跪磕，“谢大姑娘提携，谢三照拂！”

他折腰折得，有个蝴蝶形的小小香从他腰带掉在地上，童碧尖，一认是苏罗香的手艺。苏罗香前些时曾送过一个一样的给燕恪，被她挂在帐中，日夜瞧着。

她乔笑着走去他旁，将香踩在脚，搀他起，“这有什么值得磕的？起来吧，我还想再吃一碗那酒酿元。”

待将黄令安支开，她忙拾起香，掖在袖中。

不一时听见燕恪从那室里来了，童碧亦踅客堂，同燕恪登舆。车甫一坐定，她便将那枚香摸给燕恪，“你看这是不是大的手艺？”

他接去细瞧一会，笑着，“你在黄令安上得来的？”

童碧洋洋得意，“有了这个东西，说给太太听，由不得她不信。”

可苏罗香到底是穆晚云亲生的女儿，燕恪唯恐她说话太直，倒惹恼了穆晚云，少不得叮嘱，“你说话可别太难听，也别太直白，免得太太脸上难堪。你只把这东西给太太，说是黄令安上掉来的，你看着熟，像大的东西，怕是他偷的，所以悄悄拾了。”

她挑起眉，“藏一半一半？要是太太不往私上想，那我不是白说了？”

燕恪笃定微笑，“不是十分信赖的人，告密就只能说一半藏一半。你放心，太太会往这上想的。”

“为什么？”

“你看苏罗香，二十三岁的富商闺秀，你在宅里可曾听说谁在议论她的亲事？纵然她相貌平平，可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她陪嫁必然不少的份上，也该有人上门议亲才是，如何没有？”

可不是嚜，童碧在苏家大半月，没听说苏罗香定过亲，二十三岁，年纪可不小了，怎么平白耽搁了五六年？

她向前欠，朝他凑过脸，“会不会，一般的男人她瞧不上啊？”

一阵带桂香的柔柔呼直扑在燕恪鼻梁上，他觉得鼻腔里些许发，像天寒地冻里忽然了气，想打嚏。她一双大睛扑闪扑闪，睫仿佛扫在他脸上，挠也没可挠。

他只得将腰背朝车上贴去，离她稍远些，目光淡然戏谑，“她连黄令安这男人都看得上，会有多挑剔？我听说她十七八岁的时候，也有不少人上门说和，可太太都诸多缘由将那些人打发了。我看，是太太不想让她嫁人。”

她端坐回去，攒眉寻思，“娘的不想女儿阁，这是哪门的说法？”

他浅浅笑着，“自从八年前大老爷死后，大房无男丁，将来苏家的生意，就算分给穆晚云，穆晚云底又有谁可继？所以穆晚云一心想将女儿培植成一位女商贾，不叫女儿阁，将来学得本事，会生意，就把她手上的产业给苏罗香。”

“那要是，老太爷作古了，生意也分到了大上，她忽然又要嫁人了，苏家的生意岂不落去了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