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痛。

蒋絮心中绪有些复杂，一时不知晓该说些什么。

他的张了又张，到底没能将蒋絮的事问。

正迎着他二人拜别礼之际，任诩却忽而再度回过来。

“险些忘了，方才说的回门礼还未能呈上，”任诩对上蒋禹有些怔愣的视线，轻笑。

蒋禹不明所以，自他手中接过了一个信封。

“这是我的诚意，还请贵府笑纳。”

不等蒋禹反应，任诩便牵过蒋弦知，温声：“走吧。”

蒋禹看着他二人的影走远，于室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想起来拆这信封。

信封之中是薄薄两张宣纸。

泽微黄，瞧着亦有年了。

蒋禹仔细看着，才瞧是青楼的契和籍书。

任诩将此予他，算是将此人从香云楼除名。

蒋絮狎一事，也至此再寻不见证据。

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蒋禹一气，坐在太师椅上。

“老爷……”赵氏哀哀戚戚地跪在他脚边，，“若真着从前先夫人的嫁妆单补，咱们家的现银是要有一半都要砸去，不日弦安还要嫁，得为她置办嫁妆呢……”

蒋禹手指用力着前额，沉默不语。

赵氏见他没有反驳，又试探：“不如去首饰楼里随便买些，左右能将那数目对上……”

“闭嘴！小家败气！”蒋禹忽而推了茶盏，重重地拍了桌，而后怒不可遏，“就他说的去办，单上的东西，一样也不准少！”

赵氏鲜少见他对自己发这样大的火，一时不由得吓得呆怔，不敢再言。

“都给她补上，”蒋禹叹一气，着额角的指节微微泛白，“都给她补上……”

这个家，终究是亏欠她的。

“这，可心安些了？”行在安街中的小巷，任诩看向侧的小姑娘。

他今日来得张扬，闹得朝会早早散了，倒让这后街空一块来。

他二人行着，甚是宽敞。

“你挂念的事有了着落，此番过后这蒋家也不必回了。就算我刑，疑罪未明期间，侯府也能护住一个女眷。你且过好自己的日，没人敢来招惹你。”

蒋弦知未应，只侧眸望着他。

任诩向来散漫的眉稍低垂着，正自顾自地为她打算着，瞧着别样认真。

外人面前的他向来以恶名著称，唯独她，能见到他这番模样。

没有戾气，净而纯善的他。

哪怕即将获罪，也想着先替她讨回想要的东西。

“任诩，从来没人这么对我，”蒋弦知忽而站定，轻轻拂开任诩额前的碎发，声音在风里很轻，带着缱绻的柔，“但你总是为我讨公。”

最打动她的，是他意识的思量。

她目光，任诩微怔。

他默了半晌，轻笑：“怎么，现在不同老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