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蒋家大姑娘也是厉害，咱们的人将消息围得不通，她竟知二爷是为了谁。”

任诩不语，寡淡的目压着戾。

“二爷，”纪焰试探地声，“那姓霍的，背后有兵司撑着，轻易动不得。老侯爷若是知爷同霍家起了龃龉，定也是要发怒的。瞧着他也领够了教训，爷近来还是……”

纪焰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淡声截断。

“你是活够了，还是也如我家那个狗才一样，学得弃暗投明了？”

听了这话，纪焰骤然跪：“才不敢，才的命都是主救的，此生这颗颅就是为主洒血的，绝无二心。”

任诩轻嗤：“那就别啰嗦。”

他懒散扼袖，翻挑香炉中燃尽的烟烬。

手臂上暗红的疤蜿蜒，目惊心，像是昭昭的警示。

寒气尚未褪尽的早夜，他声音从容幽静。

带着暴戾而偏执的骨。

“我是要杀他的。”

侯府里。

“爷，您可算回来了——”江绪在主屋里焦急地不停踱步，瞧见来人立刻睛放亮迎过去。

“爷！可还没得歇呢，”接过他卸来的外袍，江绪苦着脸，“爷不愿娶蒋家大姑娘，又在香云楼里当着众人给了蒋公难堪，侯爷现正生着气呢，爷今日可千万别和侯爷嘴啊。”

“我爹这本事通天，午后才发生的事，竟这样快就传回府中了。”任诩轻笑。

江绪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去，只：“侯爷看您看得，爷也不是第一日知，纵我们这些才的想替爷瞒着，也是有心无力呀！还望爷谅，千万别怪罪。”

“嗯，”任诩拖着嗓音应了声，慢条斯理，“你的忠心，我还不知么。”

说罢便推门了室。

老侯爷早就在院中等着他，一瞧见他怒就攀了满面。

“你这个混账东西，非要在人前这般打你爹的脸吗！”

扬手就要打。

江绪骤然跪来，一把搂住任传的，神焦急地拦着。

“侯爷千万息怒，不过为着一个蒋家的小门小，哪至于就打二哥儿了。二哥儿在咱家一直都是着惯着的，前阵还受了伤，侯爷您现在打去，二哥怎么能受得住！”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及，老侯爷面上怒意更甚。

“他是面的还是纸的，他老一掌都受不住？家中都将他视作个东西了，他在外面闯祸的时候，怎么没见他顾及这个家半儿？都是被你们这些人给坏的！”

“侯爷！侯爷至少顾及着二哥儿上的伤，才想着那蒋家也不上我们二哥儿——”

“不上？人家姑娘还没嫌弃，他倒先觉得不上！”任传怒瞪着任诩，，“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侯爷三思——”

一直看着二人争执往来的任诩忽而逸一声轻笑，撑臂倚坐上院中的小案。

两个人听见他笑，神纷纷带了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