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什么，沉沉阖目。

再度醒来已是在室之中。

炉腹中的檀香在室缠绕，淡烟从镂空的纹路中溢，飘满室。

江绪方从外间拿药回来，一抬帘，恰见他睁。

一时间绪激动，眶都红了半边。

“我的好祖宗，您可算醒了！爷昨日怎生就一个人去了？让属好找！爷就算是要打架，也得知会属一声啊！”江绪目光移到他手臂上，一脸后怕，“爷知不知，大夫都说了，这手若是再失些血，半辈就连刀都拿不得了！万幸爷自己还晓得些轻重，寻了药敷上去……”

任诩动了手指。

带着剧痛的迟缓知觉顺着手臂攀上来，他眉心微蹙。

半晌，想起意识混沌前看见的那只手。

其他记忆都已模糊不清，唯独记住了那片暗。

“来寻我时，可见过什么人？”他声问。

江绪愣了，回：“没见到什么人呀，怎么了，二爷？”

眸微垂，任诩摇：“没什么。”

外堂来人唤了一声，江绪踌躇了阵，还是小心：“老侯爷方才遣人过来了，好像说是给爷安排了一门亲事，让爷醒了就去正堂。”

任诩嗤笑一声，笑意很淡。

“劳动他心了。”

“爷可千万别再和侯爷起龃龉，因着昨日这事老侯爷已动了怒，是看在您也受了伤的份上才没追究。昨儿死了人，治安队那边还有好大一堆烂摊要收拾，也就好在静安一带这阵都不大太平，就算推到城中那群惯作的人上，谅他们治安队也不敢说什么，”江绪眉微皱，复看向他，小心问，“不过爷，昨儿到底是和谁闹起来了？对面人呢，敢对爷这样的死手，我要他的命！”

任诩左手动作懒散地合上中衣，分明的指节压过一粒衣扣。

“他两条都断了，不知被他家侍从拖去哪了。”

江绪神还是愤愤：“让爷受了这么重的伤，合该死上一百回，断哪够！爷，到底是什么人这般大胆？”

任诩惊鸿掠般的目光扫过窗外，闲散淡漠的神上有着不合时宜的从容与幽静。

细看，却又是荒芜至极的冷。

他提，答：“霍徐，霍方。”

江绪形忽然顿住，连带着目光也定住了。

有冷意顺着后脊攀上来，任诩的手缓慢地搭上他的肩，力度不重。

任诩倾了倾脊背，淡声问：“江绪，你早知他与我的事有关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