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众人都传言咱们姑娘貌若无盐，姑娘定早就许婚了，哪里须得嫁与那些个混世王。”

蒋弦知理了帷帽前的纬纱，声音很轻：“还没定来的事，不要胡说。”

锦菱看着她言又止，终是叹了气应了：“是。”

承安寺的人比往日少了好些，寺一片空旷寂静。

天不算晴，寂寥地挂在天边，穿过层云的光闲散地打在寺庙庄严的青瓦上。

相熟的小沙弥前来问候相引，蒋弦知随着他步后室，在供奉徐娘牌位的一侧蒲上跪，又续了好些香火福禄。

刻着徐娘名字的小牌如覆新漆，但这一墙其他的好些朱红牌位已经落漆，倒显得有些古旧。

“逝者往生极乐之后，如女施主这般肯时常过来的人也随着日变少。但纵使施主不再续福禄，我寺也会留牌，故而才会有这么多陈旧的牌位。”小沙弥解释。

“若是被这世上的所有人遗忘，也是让人难过的呢，”锦菱陪在蒋弦知侧，见她有些失神，轻声安着，“好在姑娘常常来承安寺，这般记挂，定能让徐妈妈来世福寿双全。”

“我也只能这些了。”指节收拢，蒋弦知轻抿。

“姑娘别难过呀。徐妈妈当年既肯舍命救姑娘，定是万将姑娘放在心上，若见姑娘不开心，徐妈妈在地定也不能心安呢。”

轻了，蒋弦知站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她回问：“小师傅，来途到静安一路，便觉看不见行人，寺中也是这般寂寥，不知是何故？”

小沙弥神微顿，片刻后低了，只温声：“天不早了，女施主还是早些回去，注意行路安全。”

蒋弦知察觉不寻常。

前世经历了那样的事，她自变得谨慎许多。

只是现见他不肯多说，她也不好多问，只谢过后便朝茶室走去。

锦菱见她一望过来，心中立刻会意，飞快去了前寺打听。

蒋弦知手中的茶还未温凉，便见锦菱匆匆跑回，面上似有些焦虑之态。

“姑娘，听说寺前那条路午后时分闹起来了，好像还见了血了人命呢！咱们回家时可千万要绕过那条路，可太吓人了……”锦菱直拍。

“了人命？那治安队早该来了，现还这般安静，是为何故？”

静安一带并不算偏僻。

事闹得这样大，也没有治安队不知晓的理。

除非，是知而不想。

什么样的闹剧，能让治安队不想，甚至不敢？

蒋弦知微怔。

忽然心念一动，她回眸盯住室中悬着的黄历。

今日是二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