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害与旁观

“会面时间规定为三十分钟。会面室安装有监控探， 无法关闭，是24小时不间断运行的。” 引路的狱警带着陈雯雅和元家朗穿过一需要份验证和钥匙开启的沉重铁门。

监狱静悄悄的，除了他们的脚步声， 再无其他。狱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回音， 继续代着注意事项：“另外，由于你们申请的是官方正式会面，照规定， 会面期间不会有警员在室陪同监督。看守警员会在门外等候，如果会面过程中现任何突发状况， 可以动桌面右手边方的红呼叫钮， 我们的看守警员会立刻支援。”

最后一扇铁门在后沉重地合拢。他们被带一间狭小的会面室。

房间比预想的更加仄。正中央是一张银条形金属桌，固定在地面上。桌一侧放着两把普通的金属椅， 对面则是一把结构特殊， 带有固定环的审讯椅。

房间的采光极差， 唯一的自然光源来自墙端两个装着密集铁栏杆的气窗，其次就是室的惨白的白炽灯，但灯光并不能驱散室的郁。空气中弥漫着一发霉的沉闷气味，混合着消毒的刺鼻味， 令人不适。

两人坐来等了片刻， 走廊传来铁链动地面的声音。会面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两名材大的狱警一左一右，架着一个人走了来。

是秦天霖。

他穿着统一的咖囚服，形有些消瘦佝偻，发被剃的很短， 上了一圈白胡茬。

狱警动作熟练地将他在那把特殊的椅上，用椅自带的锁扣将他的手腕和脚踝固定好，确认无误后， 转向陈雯雅和元家朗，面无表地敬了个礼，随即转离开，并轻轻带上了门。

陈雯雅仔细打量起秦天霖。

初见时，他是风协会会，意气风发。第二面，是陈雯雅独自潜风协会找证据，他不但而救了陈雯雅，还将毁灭协会的证据亲手送上。这次再见，他苍老了很多，浑浊的睛里没有多少光彩，看得来，他真的老了。

“上次一别，我就猜想我们还会再见。”秦天霖率先开，声音有许久未开说话的嘶哑，“只是没想到，再见会这么快。”

“你知我为什么来见你？”陈雯雅反问。

“因为我师弟，赵青山。”秦天霖没有绕弯，试图微笑但笑容很苦，“你见过他了。”

“是，前几天刚刚见到的。”陈雯雅并不隐瞒，坦然承认。

她没有急着追问青山福利院或者任何他们曾经的细节，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秦天霖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他想说的话早已准备好要告诉她了。

秦天霖抬看了墙上的挂钟，“时间应该足够，介意我先讲讲，有关我师弟的一些旧事吗？”

秦天霖在他们已知的人里，很有可能是最早认识赵青山的人，通过他的回忆能拼凑起更原本的赵青山，追本溯源或许就能从中知晓赵青山作恶的目的。陈雯雅自然不会拒绝。

陈雯雅与元家朗换了一个神，微微，“当然，请讲。”

“赵青山拜师父门，那年他十五岁，可在我里，他却是个很奇怪的少年。”秦天霖放松靠着审讯椅，回忆着说，“明明是少年的年纪，可他上完全没有少年的气质，像是个沉闷的中年人，不喜不善言辞，但偏偏无论师父去参加什么玄学的会，他都会主动要求跟随。

起初，我以为是他好学，后来渐渐我才发现，他是在找人，他本不在意任何会的容，他在意的是参加会的大师们带来的徒弟。我那时想要帮他一起找，可总是被他拒绝。我以为是因为他从小是个孤儿，一路命途多舛格才会如此孤僻，难以信任别人，直到我在郑家晚宴上遇到了你”

秦天霖的话戛然而止，他重新聚焦目光，先是看了看元家朗，才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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