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小修）

傍晚的夕温和地洒在摊位上， 徐慧丽伸手轻轻摸了摸陈雯雅怀里的狸猫。

“阿福。”她轻声唤。

阿福显然认得这个小女仔，被摸的舒服地仰起，睛眯成两条细。

“看来你昨天不是虚张声势啊。”徐慧丽像个小大人似地将陈雯雅重新打量一番， “倒是有几分真本事。”

陈雯雅笑着用指节轻叩她的额， “不然呢？难真让你今晚落街？”

“我还以为你会铁了心当个黑心老板，从此跑路不见踪影呢。”徐慧丽看似随地说着，但是她心里清楚， 此时此刻自己是松了一气的。

好在用这揶揄的话表达来，对方通常只会佯装生气地回怼， 就不会察觉到她话语背后的忐忑， 也就不会觉得她是个弱的人。

“很在意这家店吗？”陈雯雅却忽然轻声问。

徐慧丽作业的笔尖却顿住了。

但是这一次，好像有人注意到了。

“才没有！”徐慧丽意识直腰板否认， “哪有员工希望自己公司倒闭自己失业的？”

说完， 又好像有后悔了。

明明外公才教过自己要坦诚， 可是话到嘴边，就又被自己改变了意思。

正在她心挣扎的时候，陈雯雅温和却定的声音再次传来，“放心， 知难而退的生活没有乐趣， 我不喜。”

“看好， 这里写的是渡船街警署，陈雯雅。”边说着，她从袋里摸她的警员证，指尖扫过证件上的文字， “如果哪天我真得跑路了，你就来警署抓我好啦，肯定会有人替你主持公。”

“真的？”徐慧丽盯着她的睛， 似乎想从她的目光里分辨真假。

“真的。”

“那我记住了。”徐慧丽心中雀跃，嘴上却还不饶人，“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肯定去警署闹个天翻地覆，让你这个黑心老板的名声传遍全香江！”

“知啦。”陈雯雅笑着了她茸茸的脑袋。

徐慧丽难得没有躲闪，老实地转回去继续作业，陈雯雅也移开了目光，看着夕沉，等着约定时间的到来。

只不过在她没看见的课本角落里，徐慧丽用铅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小字：[渡船街警署，陈雯雅]。

等到徐慧丽完了作业，人还没到，陈雯雅索跟她闲聊了起来。

“玲为什么这么在意阿福？”

“她开海味店的嘛，阿福是招财猫，丢了当然着急。”徐慧丽看着课外读也不抬，心不在焉地答着。

香江市民钟煲汤，海味店自然遍地开。

晒

的鲍鱼、海参在砂锅里慢炖数小时，鲜香四溢，是家家的最，猫咪又喜荤腥，所以香江大大小小的海味店都有养猫的习惯，既意味招财，还能防止蟑螂鼠患，毕竟开店卖的都是些货海味，蟑螂老鼠可比顾客提前光顾。

但即便如此，周玲的表现在陈雯雅看来还是有些太过反常，要说她和阿福义重，把阿福当家人看待，如此反应倒也正常，可陈雯雅每每回想起她描述时的神，总觉她好像在透过阿福，还担忧着其他什么人。

见陈雯雅沉默不语，徐慧丽看书的动作渐渐停滞来，她偷偷用余光瞥去，正好撞上陈雯雅充满探究的目光。

徐慧丽慌忙移开视线，却觉得那两目光始终黏在自己上，陈雯雅也不促，只是悠闲地把玩着三枚币，任它们在指间叮当作响。

“好啦好啦！”徐慧丽终于败阵来，把课外读朝前一推，“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嘛，嘛一直盯着别人看，看得人心里的。”

“我想听实话。”

“没人说过你很难搞嘛？”徐慧丽嘟着嘴，抵住拳，整个人趴在了桌面上。

夕把她的侧脸染成，那副不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倒让陈雯雅想起了小时候跟着师父学术法的自己。

有时候遇到复杂的术法学不会，也会耍耍无赖，然后就会看见师父板着脸，让她学不会不准吃饭的画面。

“不吃就不吃。”

她每次赌气完，就会更加拼命地一遍遍地练习，咬着牙不学会就真的不吃饭，虽然心不甘不愿的，但就是迟迟学不会，她也无可奈何。

好在吃不上饭的当晚睡前，窗台上就会莫名其妙现糕，带着甜味伴随着她眠。

徐慧丽的声音将她重新拉回现实。

“从前啊，玲和她丈夫一起经营海味店。”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怀念，“他们家的材最新鲜，生意红火，夫妻俩也恩，还会经常接济邻居，可能是觉得我跟他们女儿一般大，他们待我特别好，经常喊我去家里吃饭。”

说到这里，徐慧丽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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