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问询

不等众人对“意外死亡”的结论发表看法， 杜卓琳就快步走后厨，开门见山地问：“你们谁知死者是否有过哮病史？”

能了解程老板有没有病史的，只可能是和她比较亲近的人， 在场的刚好三位。

陈雯雅和元家朗的目光同时落在现场三位嫌疑人的上， 服务生孙晓芬和收银员刘中率先闪过的只有茫然，接着才开始回忆，但看表也并未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到蛛丝迹。

只有厨师方志神了然， 明显是知的。

果然，方志率先开了， “有。”

他是店资历最老的员工， 与程苒苒相识多年。

“早些年况比较严重，程程经常需要服药控制。”方志解释：“这两年好转不少， 也就没再用药了。”

元家朗锐地注意到， 方志提及“程程”这个亲昵称呼时， 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这不像普通雇佣关系该有的反应，他暗自记这个细节。

“这就说得通了。”杜卓琳打了个响指，举起一个证袋， 里面装着一棉签。

“在死者鼻腔提取到微量粉颗粒， 确切死因是持续粉诱发过哮， 继而导致心脏病发作，表面看来确实像意外。”

陈雯雅在一旁盯着三个嫌疑人，就在杜卓琳的结论说的时候，三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了惊讶， 这意识的反应，不可能是提前伪装来的。

可是凶手又怎么会惊讶于自己的犯案手段呢？

陈雯雅在一旁默默思索着。

“粉？”元家朗接过证袋仔细端详，棉签端沾着极淡的黄粉末， 若不特别注意几乎难以察觉。

杜卓琳继续：“是来源于什么，需要带回实验室化验才能得结论，虽然秋两季是粉传播的发期，但能够诱发过哮的度远超自然环境中的正常平，这异常度的粉散布不符合自然传播规律，可初步判定为人为故意投放。”

“值得注意的是，该粉在空气中的可见度极低，混

环境后几乎难以用察觉，应该也是凶手的故意为之。”

杜卓琳说着，将实习法医小华推到前，毫不吝啬地夸奖：“这还要多亏小华严格执行作规范，持在现场就提取腔和鼻腔样本，才能早早发现这个关键证据。”

小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平，“不是我的功劳，是刚门的时候，阿雅提醒的，现场勘验务必细致周全，我才特别留意的。”

“得很好。”元家朗拍了拍小华的肩膀。

小华腼腆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元家朗当即拍拍手重新署任务，“请鉴证科同事再重排查一遍现场角落，寻找浅黄粉残留，重案组全，集合开个小会。”

六人围坐在餐厅角落的卡座，元家朗将现场勘查报告平铺在餐桌中央。

“凶手如果想用粉诱导哮而致死，势必需要持续大量在现场投粉，能满足这两个条件的，员工的可能最大，并且凶手需要携带大量粉餐厅投放，衣上极可能还残留着微量证据。”元家朗声音沉静，逻辑清晰地分析。

“但室外环境因素复杂，粉残留作为证据又极为脆弱，一旦贸然将嫌疑人带回警署，关键证可能会在转移途中消散。”

他环视众人，说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决定启用现场问询的程序。”

“现场办案？”李颂儒睛一亮，兴奋地搓着手掌，“早就听说西九龙重案组这手绝活，没想到我们今天也能验一把了。”

周永也很兴奋，激动：“我还在扫黄组的时候就听说过这招！现场问询、现场破案，侦破效率不说，市民也看，一旦成功破案，还能增警方在市民心中的形象，当年各个警署都在推崇，而作为这个法首推者的西九龙，当年可真是尽风”

“咳咳咳。”钱大福一阵急促的咳打断了周永。

他这才发觉自己言，连忙噤声。

意识看向元家朗，当年的西九龙重案组，可不就是元家朗在带吗？

“正好温故知新。”没成想元家朗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半分介怀，甚至还打趣：“现在，是时候让渡船街风了。”

见气氛缓和，元家朗继续布置：“先分组，福哥带着小月问询服务生孙晓芬，永哥和阿儒负责收银员刘，我和阿雅重跟厨师方志，注意观察他们的微表和肢动作。”

三组人立即分行动，面档里顿时弥漫起张的办案气氛。

门围观的市民们见这个办案的阵仗，全都来了兴趣，个个伸了脖，谁都不愿离开，都想亲看看这“现场审案”究竟能不能当众锁定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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